遇到一个无条件包容自己的人,是该对他好一点。于是,在去深圳拍摄之前,沈知优决定给江海一个惊喜——亲自去医院接他下班。
沈知优打开车门,念一麻溜地爬了上去,嘴角念叨着,“找哥哥,找哥哥······”
不知怎地,沈知优忽然才想起来,这些天好像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自己的爸爸妈妈······如果说成年人会选择刻意回避,那么她呢?不到4岁的孩子也会有这般敏感的心思么?沈知优望着沈念一出神。
沈念一坐好后发现沈知优情绪不对,也不敢念叨着要找哥哥了,整个人的情绪随之低落了下来,一张小嘴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姐姐。
沈念一的表情变化被沈知优看在了眼里,她伸手将念一扶正,系好安全带,“想吃什么?今天可以提要求。”
“肯德基。”
“肯德基?”沈知优为难了,人也太多太多了。她今天出门可是化了全妆的。
其实不想去,但是一想到自己难得开次口,这么快就在沈念一这里失了威信也不好,“好,带你去吃肯德基,那你待会乖乖的,不准大喊大叫,明白么?”
“知道。”沈念一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知优摸了摸她的头,小孩乖乖楞楞的样子果然最可爱。
到了肯德基,沈知优却显得有些怂了。她好像已经忘了该怎么点单,按照江海的思维方式,先问了百度,纠结了很久,这才牵着沈念一下车。
沈念一看到肯德基老爷爷就抑制不住的激动,一路蹦蹦跳跳。受她的情绪感染,沈知优也难得地漏出了笑容。
最近有很多事让她想不通,比如说沈时,他看起来应该算是老实人吧,可是怎么就走上了吸毒这条不归路了呢?还有彭艳玲,为什么律师有很大的把握让沈时的刑期不会超过三年的情况下仍那样歇斯底里?
这些事情就像一团乱麻,理不清。斯人已逝,又无法去探究深层次的缘由。
因为没有去参加沈进民的葬礼,这些天她总是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有时候总得在江海的电脑上查阅相关的新闻才能确定这一事实。今天带着沈念一出门,她有一种终于把这种离去的失重感落到了实处的感觉。心往下一沉,眼泪在眼眶中凝聚。
“儿童A套餐。”沈知优刚点单,底下的小人便拉了拉她的手,“要这个,哥哥喜欢吃这个。”
沈知优不知道他俩在什么时候研究过这个问题,“那AB都要。”
许是沈知优的国民度太高,纵使她包得像个粽子,还是有人认了出来。有粉丝上来要合影,沈知优压低帽檐以沈念一为由拒绝了。
整个等餐的过程中都有人在一边偷拍。沈念一没什么不自在,全身心都放在了即将打包好的食物上。而沈知优,在出道十多年后又一次对镜头产生了抗拒。
她第一次觉得,李玉芬说的话很有道理。
以后不再是岁月静好的温柔美人沈知优了,而是坚强圣母的恬静惹人怜的沈家长姐。
坐上车,沈念一迫不及待地掏出了薯条,沾了酱,递给沈知优。
第一根薯条······沈知优很受用。
到了医院,沈知优直接挂了个号,没有偷偷摸摸遮遮掩掩。
不过纵使是VVIP,护士还是告诉她,“不好意思,江医生现在还有病人,您看要不要给您安排其他医生?”
“不用,我可以等。”
VIP候诊室和江海的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沈知优坐在窗口就可以看到他办公室的动静,这样也不用护士通知他,她便可以第一时间“吓他一跳”。
沈知优喝完了一杯果汁,那边门仍然没有开。
“难不成得绝症了?”沈知优不得不以最坏的心思去揣度了。
刚这样想,外面就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沈知优偏头,对着正准备敲门进江海办公室的陈一鸣打了暗号,“嘶噗嘶!”
陈一鸣看到沈知优,惊到下巴都要掉了下来。他止住了手,颇为不自然地和她打招呼,“嗨,来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