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一下一下的在苏乩微微僵硬的背上轻轻拍着,不断重复着安慰她:“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见小家伙心稍微平复下来,他放开她,朝她笑了一下,笑容里难得带了一些狡黠的意味。
——这样的笑容出现在他这样的人脸上,想象一下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即便是正沉浸在体不受控制的绪爆发中的苏乩都不住呆呆的睁大了眼睛。
帝辛被她这样可的表不住逗得再一次笑了起来。
他原本想告诉苏乩就算属于帝辛的死亡他也不会立刻死去——受到影响是必然的,不过作为传说中不死的存在的,只需要沉睡或者休养一些时间就可以。
——就是这个“一些时间”的具体长度不怎么稳定。
然而当他想要开口这样说的时候,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锢住了他。
那种感觉非常微妙,微妙的让帝辛不自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然后他就回忆起来——很久很久以前,当他还不是帝辛的时候,他曾经也经历过这种感觉。
当时他顺从了心中的预感,停止了他当时正在进行的事。
可后来呢?
帝辛眯了眯眼睛,眼神蓦然变得狠戾——锢吗?
如果他非不受这种锢呢?
他忍受着破败体所带来的疼痛的同时,魂魄也仿佛被谁胡乱撕扯一般,一字一句的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出了口。
苏乩瞪大了眼睛听着帝辛突然爆料,完全已经忘记了反应。
虚空之上天道突然“啧”了一声,外面随之响起一阵惊雷。
——像是警告,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帝辛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他心神一松,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直直的被喷了出来。
苏乩:“!!!”
短时间内接受到了信息量实在太大并且其间起承转合过于突然,她已经处于死机状态了。
因而这会儿看到帝辛吐血,她完全是下意识的根据前一段时间学习“急救知识”的内容第一时间进行了处理。
——然后木然的看着被帝辛吐出来血无火自燃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那火焰虽则非常炽但却只燃烧着血液等物,对其他东西诸如木质的之类的什么影响都没有。
苏乩:“……”
对帝辛进行了紧急处理之后,苏乩沉默着坐在旁边,开始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
智脑在她的脑海里,安静如鸡,一言不发。
实际上,智脑这会儿其实也处于一种非常……一言难尽的状态。
不同于旁人印象里苏乩是一只妖族,是一只九尾狐。
作为妖族流泪虽然难得,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智脑清清楚楚的知道,苏乩她其实并不算一只真正的妖族——她是一个,缺失了正常人类绪,不存在人类感的,机械造物。
然而就在刚刚,一个机械造物,她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