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原以为夏花是故意激阿溯来对付他,所以才表现出早上那副模样,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中午的时候,夏花主动来了永园。
为了防止阿溯闹事,夏花特意将文玉留下了,让她看着阿溯。
秦绝指派的两个尽忠职守的丫鬟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永园,夏花在院中站了一会儿,勾唇道,“永园和西苑,一个高大气派,一个端庄瑰丽,真是相得益彰。”
两个丫鬟沉默寡言,并不应答,连脸色都未变一变。
夏花也不在意,径直往里走。
这时候,两个丫鬟从对面走过来,其中一个人手中捧着一盆似兰花一类品种的植物,那株植物叶绿似荧光一般,花红如火耀眼,花叶交相辉映,如同一尊精美的翡翠饰品,秀丽而夺目。
两个丫鬟走近时,微微屈膝,向她行礼。
夏花有些好奇,伸手碰了下叶子,“咦,这是什么花?好生漂亮。”
那个丫鬟眼明手快地避过了她的触碰,见她愣住,丫鬟屈膝行礼,解释道,“这是翡翠兰,请姑娘见谅,这盆花少庄主珍惜得很,不让任何人碰。”
“我又不是其他人,我都住到西苑了,一盆花而已,少庄主还会舍不得?”夏花目光灼灼地看着那盆花。
丫鬟无奈,只得吐露实情,“这盆花是少庄主送给谢小姐的礼物,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现场有一瞬的沉默。
几个丫鬟同时替夏花感到尴尬。
夏花微愣,很快表情舒展开,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一般,说道,“这么漂亮的花儿,我都忍不住想要向少庄主讨要了,不知道他肯不肯啊。”
夏花携着两个丫鬟往里走。
端着花盆的丫鬟怔了一刻,回过头对上同伴的目光,两人都觉得夏花是异想天开,虽然夏姑娘搬到了西苑,确实让人意外,但是伺候少庄主的大丫鬟们,谁不知道少庄主为讨好谢二小姐费了多少心思,少庄主听说了谢二小姐喜欢兰花,好不容易才寻了这株翡翠兰,怎可能转赠他人?
永园和西苑咋院内连成了一片,因此并不需要通传,夏花便可以直接抵达秦绝的卧房和书房等地。
“夏姑娘来这里做什么?”玉奴语气不善。
夏花未受她态度的影响,笑着道,“来和少庄主一起用午膳。”
“”玉奴想问她的脑子没坏吧!
“少庄主在不在?”
“难不成是西苑的下人怠慢了夏姑娘不成?夏姑娘非要来永园蹭一口吃的?”
夏花仿佛听不出玉奴话里的挑衅一般,好脾气地说道,“西苑的菜,我已经尝过了,永园的嘛,自然是想尝一尝。”
玉奴还想说什么,里头已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玉奴,让她进来。”
夏花步入内室,这次两个丫鬟总算没有跟着了。
秦绝朝玉奴看了一眼,玉奴虽然不甘,但也只得将门关好。
夏花打量了一圈,房间布置是男子的冷硬之风,除了珍稀的古玩字画,没有多余的点缀。
在夏花打量这间房的时候,秦绝已靠近了她,“你觉得如何?”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夏花一回头,鼻尖从他的侧脸擦过,秦绝神色一变,眸子变得幽暗。
夏花转身去看架子上的瓷器,同时不动声色地退开了一步,啧啧叹了两声,这才悠然开口,“这个风格我不是很喜欢,但是你既然喜欢,我也可以试着习惯一下。”
突然的力道落在她的腰上,她被迫转了身,男人逼近她,将她封闭在他的胳膊和物架之间,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夏花,你真的就不怕?”
夏花一笑,“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觉得我怕吗?”
秦绝突然想到那个晚上,那时候是在乐陵,他为了报复她摸到花府去,闯入了她的闺房,将她压在了身下,那时候她的表情真是淡定啊。
那时候,他不明白,一个闺阁女子,怎能这样淡定地面对这种事。
后来知道了她的小手段,他便明白了,她面上没有惊慌并不是她真的淡定,而是她心里早有别的打算,这个女子,性格狡猾,不可轻信。
但现在不同了,她在火离,在他的腾云山庄里,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要了她,不管是要了她的人,还是要了她的命。
他原本没打算做什么的,但她如此急切地送上门来,他倒有些兴趣了,他很想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
秦绝收紧了手肘,女子的身体撞在了他的身上,他邪魅的眸子含着意味不明的情愫,声音如魅如惑,“像你这样的世家女子,本公子还是第一次见,真的会情难自禁”他的手揉摩着她的粉唇,眸子幽幽的。
秦绝慢慢地凑近她,越近,他眸子里光越紧。
明明是暧昧旖旎的事情,偏偏两人心里都带了十成的戒备,就像是一场战役,谁先松口,谁就输了。
这一瞬间,夏花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她何必那么迂回呢,日日见着凶手在眼前晃来晃去,她何不趁他意乱情迷杀了他!
就像是那次在乐陵,他的脖子在她猝不及防的一击下留下了血痕,只要下手再准一点、再狠一点,就不是一道血痕那么简单了。
可是一个白色身影不自觉在脑海中浮现,只有一个背影,白袖飘飘,那么清冷高远、那么不可一世。
夏花心头一缩,偏过了头。
秦绝顿住,冷嗤一声,“原来这就是你的真心?”
夏花一笑,“先说好了,少庄主要娶我么?”
秦绝脸色一变。
夏花继续道,“这些日子听到一些传言,说是少庄主红粉知己无数,就连孩儿都生了七个了,啧啧,像你这样一个还未娶妻的高门公子,若只是想玩玩,我一个弱女子,在云都孤苦无依,到时候还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我岂不是很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