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夏花刚回到芳园,二老爷便差人送了一堆点心和酥饼来,说是专程请的有名的糕点师傅做的。
待到丫鬟都退下去了,文玉便拔出银簪来试毒。
这两日二老爷殷勤地不得了,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当爹的,每日都送好东西往芳园来,前两次是一些小零食,每次文玉都会拿银簪试毒,即便每次都没有异常,但她还是不会对二老爷放下戒备。
文玉永远也不会忘记,他曾经想要毒死小姐!
银簪没有变色,没有毒。
文玉有些糊涂,“小姐,这二老爷打的什么主意?这两日他怎么突然对您这么好。”
夏花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文玉,天上不会掉馅饼的。”
文玉皱起眉来,“小姐是说,二老爷有所图谋。”
夏花放下糕点,拍了拍手中的点心屑,“我和他本就是各有图谋,而且这个图谋看起来还是一致的,既然这样,同行一段又何妨呢?”
文玉不喜欢二老爷,但她知道小姐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她只道,“奴婢相信小姐!”
夏花眸子落在灯笼里的烛火处,眼神愈发坚定。
文玉想起了第二日的梅花宴,“小姐,明日您要进宫,还是稍稍打扮一下吧,要不明日就别穿杏色衣裳了。前日二老爷请的裁缝给您做了好些冬衣,您都还未穿过呢。”
夏花心念一动,问道,“那块问心石呢?”
文玉一愣,“问心石?”
夏花道,“就是段慕白送的那块石头。”
文玉恍然,从架子上的一个小匣子里取出了问心石,“小姐,在这儿呢。”
红线缠绕在指尖,水滴形的石头在灯光下更加通透明亮了,里面的丝丝纹理如活了一般,焕发着无穷的生命力。
这实在是一块漂亮的石头。
她终究是欠了段慕白的,他揭开了她的身份,并且不惜以他的前途相要挟,替她摆平她的身份可能带来的祸端。
这样的恩情,她怕是难以回报了。
但她并没有被感动蒙蔽双眼,她知道,这个男人做这些都有所图谋,只是,她不知道他图谋为何而已。
文玉瞧着小姐对那块石头发呆,就想起了晚膳时二老爷说的话,从头到尾都在明示暗示各种说小姐和段将军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那语气,差点儿就要赶上媒婆了。
文玉忍不住问道,“小姐,您真的要嫁给段将军吗?”文玉不喜欢定北侯这个称呼,北方才不会被火离人拿下呢!
夏花将问心石挂在笔架上,唇角微扬,目光透过窗看向空中的月亮,说道,“他说我要嫁他,我便要嫁给他吗?”
翌日,天空中洋洋洒洒飘起了雪花,人们起床的时候,大地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夏花若是还像平时的简单打扮,一定会成为宴会上特别的存在,她可不想要这样吸人眼球,因此便让文玉给她梳了一个女子最简单的发髻。
一半的青丝半绾着,用明珠簪子簪好,另一半的青丝自然垂落。
夏花仍穿了平时的衣裳,只因天气冷,额外裹了一条纯白色的狐毛披肩。
文玉呆呆地看着镜中的人影,好会儿才说道,“小姐,您真美。”
夏花一笑,“傻丫头。”
文玉倏然红了脸。
房门打开,一阵冷风灌进来,让人瑟缩不已,夏花却像是并不觉得多冷一般,只是平静地掖了掖披肩。
阿溯和明姜早就起了,明姜被阿溯缠着硬是对了对招,两人各胜一次,阿溯很不服气,还想要再比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