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去的时候,肃王正在擦拭一把宝剑,夏花心头一凛,停在门口处。
肃王将剑身送回了剑鞘,坐到案前,淡淡道,“有事?”
夏花上前,将食盒放在案上,微微一笑,“我是赔礼来的,昨日乍然掉入湖中,一时口不择言,还请王爷原谅。”
肃王目光移到食盒上,夏花立即道,“我学着做了两样点心,算是赔罪。”
肃王眸子移到她脸上,带着审视,夏花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与昨日歇斯底里般的谩骂截然不同,俨然是两个人。
“侧妃变脸的本事真是让本王叹为惊止。”
“王爷谬赞了,还请王爷这次不要计较,以后夏花回注意分寸,这样的事情不会有下次了。”
“夏花”他喊了一声,却没有说下去。
“嗯?”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笑容太假了?”
夏花的笑容僵在脸上,只是一瞬,她又缓缓地笑开了,“假不假的有什么关系呢,至少我和王爷同心同德,对吗?”
肃王瞧着她,幽邃的眸子含着复杂难言的东西。
夏花没有去深究他的眸子,毕竟娘亲早逝爹爹不疼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心思比普通人多,不是很正常么?
肃王定定地看着她,“你就不怕本王再如昨日那般对你?”
“阿嚏”
肃王皱眉,眸子闪过一丝不悦。
夏花莞尔一笑,“王爷若说的是推我入湖的事情,王爷送的药我还喝着呢,王爷总不想我病上加病,将整个王府都传染了吧?”
肃王神情木然。
夏花继续道,“王爷若说的是您亲我这件事,现下我病了,王爷对一个病人不会有兴趣吧?再说了,王府美妾众多,个个都全心全意侍奉王爷,王爷总不会舍近取远吧?”
“说完了?”
夏花点头。
肃王淡淡地收回目光,对她的一番话未置一词,似乎连反应都没给一点儿,只道,“退下吧。”
夏花欠了欠身,微微一笑,“妾身告退。”
她刚走到门口,突然感觉心头一窒,心脏异常地抽动,身体变得不听使唤了,浑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濒临死亡,茫然无措。
她一头栽倒在地。
她回头看案前的男人,却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她摇了摇头,感觉有人接近了她,她慌忙抓住了那人的衣摆。
她全身细胞都在渴望着什么,可是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她竭力想保持冷静,但是肢体不受控制般,只是拽着那个人,仿佛是拽着一片生机。
苏陌居高临下地看着姿容绝丽的女子,此时的她目光发直,怀着对生存最本能的渴望,仿佛是一具木偶。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药性凶猛,不到一刻钟,她颤抖的弧度就弱了下去,眼里的光似乎也要熄灭了。
在最后一刻,他将一颗红色药丸喂到了她口中。
夏花以为她死了。
她还记得濒临死亡,疯狂地渴望能存活的念头,那种感觉如同囚笼,将她牢牢禁锢,她却毫无办法。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了暖炉里火红的炭火,原来自己是躺在地上,一偏头,便看到案前写东西的苏陌。
“我还活着?”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眸子还有些迷离,脑子有点儿疼,她坐了起来。
苏陌未答。
夏花突然想起她倒地之前的事情,那种浑身难受似乎马上要死去的感觉立马笼上心头,她猛然转头看着他。
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