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声里有很浓烈的杀气,似乎可以裂金碎石。
莫小净与我将耳朵用帕子塞住,又运起了内力,这才勉强抵挡住了那琵琶声的侵袭。
那素手琵琶双眉一蹙,冷哼一声,随即又一挥弹,蕴含在琵琶声中的内力,便忽的增强,甚至有肉眼可见的波纹自弦上一圈圈地挥出。
所过之处,桌椅板凳具是被震裂。
这内力实在是强悍,让人不敢与之对敌。
我不明白这样厉害的人,为何数十年都退隐江湖,悄然声息,只在传闻中听到其人。
莫小净拉着我一齐倒退数十步,步子所过之处,桌椅具随之被声音震裂,木屑齐飞,声音惊人。
忽地楼上落下一具肥壮的肉体来,正是那持刀大汉,顾橘亦自楼上跳下来。
另一边,寒骆正与常孟德对峙。
寒骆擅长天山派的点穴法,常孟德也喜好从人的穴道下手。
两人正两厢对峙,顾橘跃至他二人处,只待打起来,他好从旁袭击常孟德。
今夜注定了不同寻常了。
莫小净开口大骂:“你这老妖婆,这么大岁数了,还学人弹琴,你这破琴弄坏了我的东西了。一张桌子一百两银子,你这老妖婆!”
素手琵琶将手一顿,停住了挥弹,冷笑道:“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骂我了,上次骂我的人,他的坟头草已经一丈高了。”
莫小净扯掉了手帕,对着素手琵琶道:“有种与我出去打一场,休在这里破坏我楼里的东西,我的天啊,心疼死我了!”
素手琵琶扯起嘴角,幽然一笑,一挥袖子,碧衣翻飞,飞向了门外,莫小净与我追了出去。
杀气震得这条街道上寒风飒飒,本是春夜,此刻竟如肃杀的秋风一般。
天边一轮硕大的月亮,月光洒下来,周围十分宁静,那绿衣女子站在一间人家的屋顶,一手扶着碧色琵琶,一手慢慢地拢了琵琶弦。
我甚少知道素手琵琶的传闻,压根摸不清她的路数,不知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所以此刻的我格外警惕,格外戒备。
莫小净立在我身边,左臂一展,自粉色宽袖里取出一方红鞭子,随即看向我道:“从前听我师傅说过她,她其实就只有内力深厚而已,并不会什么精妙的掌法,所以咱们很容易就能打败她!“
我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你攻她,我从侧面袭击她!“
未等我答应,性急的莫小净便取出手帕,一甩鞭子,鞭影如虹飞向了那屋檐上的女子,她抱着琵琶旋身飞避,那鞭子打空,莫小净纵身一跃,飞向了屋顶,只待近身攻击。
我始终觉得素手琵琶没这么简单,只在一旁冷眼旁观,便于随时援救莫小净,压制素手琵琶。
鞭影自左而右扫了过去,碧色身形自空中徐徐飞避,红影追至,莫小净红色纱衣迫及,就在莫小净与素手琵琶靠近时,红色长鞭打在了琵琶上,鞭子与弦相撞,那弦想来是金丝铁线做成,即使莫小净擅长使用鞭子,且内力深厚,那弦也未被鞭子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