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房俊脑海中,再次浮现了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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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众衙役们手持铁尺,哨棒等器物,姗姗来迟之时,整个大厅早已没了房俊一行的身影,就连之前围观的吃瓜群众们,也都悄悄开溜了,只留下看着满地狼藉,欲哭无泪的倚翠楼老板,带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小姐姐躲在角落,不敢出声。
此时长孙冲一行已经缓过了劲,正相互搀扶着向外走去,毕竟一群人,让四个人给痛打一顿,实在是丢人,还是早走为妙,不想还没到门口,便被一众衙役堵了个正着。
双方面面相觑,一时竟然无声。
这就很尴尬了,衙役们自然早知道今日参与斗殴的皆是达官显贵之后,随便哪一方都不是他们这些小吏能得罪的起的,自然是不敢早早的过来,免得两头受气,索性就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一边派人飞报上官知晓,待听得这边打完了,这才又躲了片刻,慢吞吞的挪了过来,谁知道都这么久了!正主居然还没走!
这不是坑人吗!惨了惨了!这下惨了!
不想管也得管了!为今之计,还是以拖为上啊!
想着,一众衙役皆是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些贵人,到时候在迁怒与己,于是便纷纷默然守立,不言不语。
只等上官来背锅,今天这事儿,他们这些小人物可管不了。
长孙冲见众衙役居然敢揽住自己,顿时怒不可遏,一肚子邪火正愁没处发的,于是便用手点着为首一衙役的胸膛,怒斥道:“你居然敢拦我?!你们算什么东西!”
伴着长孙冲的话音,一人缓缓走进楼来。
只见来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模样,方面阔耳,面目刚毅,身穿浅绯色官袍,腰间系着的银鱼袋随着他缓慢却坚定的步伐缓缓晃动,人还未至,清冷的嗓音便已传来:“长孙少卿真是好威风,好气魄啊!居然不将万年县放在眼中,想来,老夫也是不入长孙少卿的眼了吧!”
话音刚落,来人已经走到近前,只见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在大厅扫视一圈,众人无人敢与之对视,就连刚刚还嚣张跋扈的长孙冲都变得面色僵硬,不敢再放狂言。
原来此人便是长安县令钱邕,这钱邕为政清廉,洁身自爱。更难得的是他为人正直刚毅,职位低下时就敢于蔑视权贵,从不谄媚逢迎。更兼忠心耿耿,直言敢谏,深得当今天子李世民的器重,这长孙冲虽然纨绔,但如今有错在先,也不敢跟钱邕放肆。
钱邕也不等长孙冲回答,他赶来的路上已经将事情始末问了个清楚,无奈手下差役胆小怕事,今日居然放走了房俊一行,如今却是不好办了,若是房俊一行未走,还好说些,管他是谁,直接拿了审问,但如今...,总不好去房府拿人吧!
他虽然不畏权贵,但是他也不蠢啊!要是这么屁大点儿事便带人去房府拿人...,那他也别叫钱邕了,改名钱蠢吧!
想着,钱邕暗自谈了口气,这些纨绔子弟,怎么就不知收敛呢!
也罢!既然撞到我手里了,也是时候给他们个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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