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理寺。
侯彪在办事房里非常郁闷,昨天晚上损失了将近三千贯钱,这可是很不容易填上的一个大坑。
昨天输的那一千贯钱,其实都是那几个商人出的,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那个人情不好还。
至于后来的一千八百贯,则是高利贷,这笔钱也得抓紧还上,否则一个月就能翻上一番,利滚利吓死人!
不还?
听说那场子有几个亲王、公主作后台,人家有干股在里面,也是不能随便得罪的。
只希望去找人说说,争取把利息少给一点,这肯定毫无问题。
嗯,大理评事狄知逊虽然刚来长安城没多久,但是他和那些江湖人打交道很多,对那些青楼、赌馆熟络的很,先让他出面去说说,把那个利息先停下来,要不谁也受不了。
狄知逊来到他的办事房,侯彪把门一关,就把自己昨晚的遭遇简单讲了下,狄知逊一听,大笑道:“三郎肯定是遇到骗子了!”
骗子?
“也是,那个阚大听说是个江湖游侠,也的确是个骗子!”侯彪以为狄知逊指的就是阚泽。
狄知逊摇摇头:“三郎,你说的那人属下认识,此人是阚棱将军之子,的确和江湖人士来往颇多。
不过,属下指的并非此事,属下指的是三郎昨晚遇见李御史之事,那伙人肯定是骗子!至于阚泽是否参与其中就不得而知!”
“啊?狄评事何出此言?”侯彪顿时就有些发懵。
“三郎,昨晚李御史在宫里值班,又怎可能到兰月轩去?那肯定是一伙江湖诈骗犯无疑!”狄知逊摇摇头,心想,不知道阚泽这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侯彪一听,大怒:“照你这么说,都是那个阚泽捣鬼?你马上去通知万年县刘县令,派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让他在牢中生不如死!”
狄知逊一听,以这个理由把他抓起来,你昨晚去那个地方不就暴露了吗?
如此一来,你今后还如何当这个大理寺丞?
于是他急忙说道:“三郎,此事万万不可着急,还需从长计议……”
他把自己担心的理由说了。
侯彪一听,也对,如果自己官位丢了,昨晚上的一千八百贯钱不是白花了吗?
阚泽一介平民而已,自己是国公、宰相之子,又是大理寺丞,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绝不可能!
“狄评事,你说说这事该如何办?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
“三郎,此事让属下先去调查下再说,看看是否与他有关系!还有,三郎难道没听说,这阚泽与东宫有些关系?”
啊?侯彪一听,立刻脑袋发懵!
和东宫有关系?那此事就有些不好办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属下又岂敢欺骗三郎?此人父亲从前的一位好兄弟,现在东宫担任四品将军,非常受太子的信赖。
所以,没有十足的证据之下,咱不宜轻举妄动!至于让他们降低利息一事,这倒是好办,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低于朝廷公廨费一般的六分利,这也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