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判词倒是与她的命运极为相似,硬命克夫可不就是一生没有姻缘吗?可能她就真的是无论嫁给谁那个人都会死于非命的命运;这样算来她就应该去和亲的,然后把突厥的可汗都克死了——简直完美。
从后殿出来溱洧看到渝清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她是太伤心了,连忙安慰她说:“小妹你别担心,求签这些未必可信,你,你与崔二公子一定能够顺利完婚恩爱白头的。”
“现在还早着呢,这种事情不好说。”渝清苦笑着摇头,“不过,嫂嫂,这支签,现在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你可千万别告诉爹爹母亲和哥哥他们。”要是让他们知道可不得担心死了。
外面烈日炎炎,热浪铺卷而来很是闷热,夏蝉的蝈蝈声令人不免烦躁。
渝清掂量着侧头与溱洧说:“嫂嫂,不若你先去后堂歇息一下,我去大师处听讲。”只是空景大师本是云游四海的,是应净土寺住持方丈之邀才来此讲经,现在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净土寺。
与溱洧分开后,渝清立刻加快了脚步朝前殿侧方的庙堂过去,向一位小和尚打听:“小师父,请问从巴中而来的空景大师现可还在此讲经?”
小和尚连忙合掌:“阿弥陀佛,空景大师在上个月已经圆寂了。”
空景大师他……死了?渝清满脸震惊。
“那么,空景大师的弟子玄奘法师可在否?”渝清想了想又问。
“玄奘师父在后堂诵经,施主这边请。”小和尚引着渝清向后堂过去,然后道,“施主还请在此稍候,待师父诵完经便出来了。”
渝清点头:“多谢小师父。”
佛堂里传来木鱼清脆的声音,清心静气,倒是让人心旷神怡忘却烦忧。
里面的木鱼声才逐渐停下来,一会儿是一个青年和尚从里面拉开门出来:“阿弥陀佛,施主可是长安郡主?”
“小女正是,玄奘法师别来无恙。”渝清合掌道。
“施主里面请。”玄奘法师让身站到一侧让渝清进去。
佛堂里并排放着三个暗黄色的蒲团,佛像慈悲悯生,檀香袅袅。
渝清在中间的蒲团前跪下虔诚的对佛像拜了三拜,玄奘法师也在旁边跪下:“施主来此,想必是因为师父留下之物。”
“诚然。只是没想到,空景大师已是德满功园。”渝清道。
“令尊曾有恩于贫僧师徒,师父是为了报恩。”玄奘法师道。
渝清从腰间摘下那只布袋打开拿出里面的两张纸条递给玄奘法师:“愿闻其详。”
玄奘法师目不斜视凛然正身说:“师父本为出家人,不理红尘俗世,但曾与施主一见后感念有缘,遂作此举。三月前一位女施主曾来寺中求美满姻缘,并将她与意中儿郎的生辰八字放于佛前紫檀中;女施主说到所求姻缘乃与清河崔氏二公子,师父亦曾听令尊提起过施主的姻缘大事,心有记下,恐那女施主此番做派坏了佛门清规,故做主张将此物取出来转交予施主。”
原来如此,不用问也知道那个女施主就是杜云娘。
杜云娘做这种事情结果还被发现了,只能说她倒了八辈子血霉。
“如此,便谢过师父了。”得到了答案,渝清谢过玄奘法师便将纸条重新放回布袋里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