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岳笑着说:“康副官一定是陪着崔伯母观看丽云小姐演出的吧,那好,我告退。崔伯母,康副官来陪您,我看更好,我过去看看我妹。”
崔丽云埋怨地看了康副官一眼,跺了一下脚,转身对熊岳说:“你为什么要走?我不让你走。我并没有邀请他来。”
康世俊说:“丽云小姐,能为你在学校进行的最后一场演出来捧场是我的荣幸。再说我有义务到这里,来观看你的演出。”
崔丽云冷眉冷眼的说:“你有义务保卫祖国,你有义务干很多的事情,但你唯独没有义务来观看我的演出。”
崔夫人看到丽云对康副官做的过火,就说:“大家都是为丽云来捧场的,也没什么,一起进去吧。这个机会,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学校的大礼堂早已被装点的花团锦簇,熊岳看到母亲和熊杰坐在那里,留有一个空位,可能是给孙正良的准备的。作为崔专员夫人,显然被安排到更好的位置,座位上已经坐满了青春焕发的女学生以及演出人员的家属,崔夫人坐下,对熊岳说:“熊公子,坐下啊,康副官,你也坐下吧。”口气里明显流露出对康世俊的慢待,但康世俊却不以为然,一双英俊的眼睛紧紧盯在丽云化妆后显得可笑却又可爱的脸上。
熊岳对康副官说:“康副官快坐下。今天是丽云小姐的毕业典礼,康副官一定是从哪所军校毕业的吧?所学的是飞行专业吗?如果学的是飞行专业,没有在蓝天中飞翔,多多少少有些可惜了。”
康世俊坐了下来,冷哼一声说:“不管我是不是学的飞行专业,但我是地地道道的保定军官学校的正式学员,总比有人在我们敌对的国家学什么牙科对国家要有利得多。”
熊岳说:“康副官说的对,正因为这样,康副官才是我心中仰慕的人呢。”
康世俊说:“我倒并不需要什么人对我仰慕,在这战争的年代,我觉得我作为一名军人,要比什么牙科医生光荣得多。”似乎为了在崔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风采,康世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显得更加的英俊潇洒。
熊岳真诚的说:“康副官说的没错,这句话你不说,我也是这么认识的,这也是我在康副官面前自愧不如的原因。如果重新给我机会,我一定争取做康副官的同窗好友,学习军事,如果能在蓝天中飞翔,那可是人生最大的骄傲。”
崔夫人转头对康副官说:“康副官,你看我这颗牙,就是熊公子给我治好的,这颗牙可是让我遭了不少罪。对了,熊公子今天可是给崔专员镶的牙。做一个牙科医生,虽然对国家的大局不发挥什么大的作用,但是对我们个人有的时候,还真的是缺少不可。”
崔夫人的话显然是站在熊岳的立场上,熊岳马上说:“不管是国难当头,还是戡乱剿匪,我这个牙科医生可是没法跟人家相比。这也是丽云小姐对康副官更加仰慕的原因。”
大幕徐徐拉开,一个模样俊俏,神采飞扬的女子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走了上来,深深的鞠了一躬,用甜美清亮的嗓音说:“杭州国立女子师范专科学校1946届学生,向各位同学及家长汇报演出正式开始,第一个节目,诗朗诵,迎接和平的曙光,朗诵者崔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