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察走进了大门,很快又出来说:“钱站长让孙副处长和熊公子进去,站长正在恭候。”
这是一处典型的江南大院,翠竹婆娑,一池不大的水面,泛着波浪,虽然没有崔家大院那样的规模,但各处也透露出权贵的气息,走到了正厅的门前,大门开着,孙正良说:“熊公子请。”
大厅里十分安静,熊岳正在狐疑,孙正良小声说:“钱站长一定在练习书法。”
一个在江南行署保密局有着高级职务的官员,居然喜欢舞文弄墨,这却是熊岳没有想到,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慌忙走了出来说:“稍候片刻,钱站长……”
那仆人的话音还没落,就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的话语:“是正良吗?快请熊公子进来,我刚把这个款落下。快来看看,我这幅字写的怎么样?”
熊岳看到从一副屏风后面站起一个高大的男人,孙正良大步走着过去,熊岳也赶紧跟着孙正良的脚步,忽然,孙正良惊讶地叫道:“钱站长,您的书法可真是大为精进啊,很有几分刘中堂的笔力。”
钱培英淡淡一笑说:“可别这么说,我会当真的。这位就是熊公子吧。真是有几分抱歉,我这个小女儿牙长的不整齐,我听说正良有个老同学,是著名的牙科医生,可女儿一听家里来牙科医生给她治牙,早早的就跑得没影,跑就跑了吧,熊公子到鄙舍饮茶聊天,对我这个当大哥的也是个荣幸,杭州有名的熊家可是鼎鼎大名啊。”
熊岳知道今天到这里来,给钱站长女儿看牙,只是一个由头,主要的还是孙正良给钱培英介绍购买黄金一事。
熊岳打量着这个就要成为自己顶头上司的人物,从宽大的客厅的造型和摆设来看,熊岳感觉到,钱培英还真是一个儒雅的人,书架摆放着很多经史子集不说,还悬挂着许多明清大家的字画,虽然不敢恭维钱培英的书法跟刘中堂有那么一比,但也的确看出,钱培英书法的功力也不能小觑。他就不明白,一个掌握着保密局杭州站大权,杀人如麻的人,居然还有这样一份特别的修养,也许是狗戴帽子装腔作势,但钱培英如果不是身居保密局杭州站长的位置,他更像一个文人。
凭着残酷斗争的经验,熊岳也知道,那些表面上越是儒雅的人,内心的杀气也许更加的凶悍。
熊岳笑着说:“给这些孩子拔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大人看上去都害怕,别说这些孩子了,行,哪天孩子能接受了,我随时可以为钱站长服务。”
钱培英又把视线落在自己刚刚写就的作品上,写的几个字是南宋大英雄岳飞的名言:还我河山。但钱培英的用意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