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岳说:“你怎么能保证我父亲顺顺当当的当上杭州商会的会长?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咱可不能做。”
孙正良说:“去你个光明正大吧,现在还有什么光明正大的事?隐藏在我们内部的红党分子,哪个是光明正大的?如果光明正大,我们该省掉多少事儿。那个蔡胖子可是主动要高攀钱站长这个高枝儿打压你们熊家,企图当上杭州商会会长。要知道当上杭州商会会长,那可是杭州市工商界头面人物,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那不用我说,我可不是在你面前邀功,钱站长听我的进言,才不收蔡胖子的贡献,你们熊家在杭州地界上,口碑很好,不像蔡胖子的假如有着极为特殊的关系。”
熊岳说:“这一点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了钱站长,我一定会按照我说的去做,钱公子留学美国的费用,我们家出。不过,我刚入职就是特勤一科的副科长,是不是有些难孚众望?”
孙正良说:“这个你尽管放心,我给你造造舆论,你是熊家的大公子,又是钱站长的红人,谁敢不听,不听我去收拾他。你家里有钱,随便撒出点芝麻星子,都会让那些弟兄高高兴兴的,你还怕你手下的几十个人不听你的?”
熊岳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拉着孙正良的手说:“正良,我们这发小马上就要在一起共事了,以后还得请你多多的关照。”
孙正良收敛起笑容说:“我还要你给我多多的关照呢,在你妹面前,你得多替我说好话,她总对我不冷不热的。现在这已经成了我一块心病。”
熊岳说:“好,我在我妹面前多替你美言几句。你就留步吧,我们之间以后就用不着这么客套了。”
熊岳回到家,就在妹妹的小院门前停住了脚,从妹妹房间里传来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就知道这是演出完回来了,而跟妹妹说话的,一定就是崔丽云。
今天在学校门前,崔丽云对自己的暧昧神情和对康副官的冷漠神态,让熊岳的心里微微有些踌躇和纠结,但他马上又打消了这种暧昧的念头,讨好康世俊,是他现在最主要的事,他准备进去见崔丽云,但不知道进去之后跟崔丽云怎么说才好,刚好巧儿走了出来,巧儿依旧是满面笑容说:“熊公子,丽云小姐正跟大小姐说着话呢,你想进来的话,我进去给你通禀一声?”
熊岳说:“我就不进去了,丽云小姐走的时候,你过去告诉我一声,我想单独跟丽云小姐说几句话。”
巧儿奇怪地问:“你有什么话要跟丽云小姐单独说,还要背着大小姐吗?那我就知道了,一定是单独想跟丽云小姐说几句悄悄话。那好,等会丽云小姐要离开的时候,我先去告诉你一声。刚才丽云小姐还说,怎么看着演出,你就先离开了?”
熊岳说:“我刚才是有个事儿,先离开了,再说我在那里坐着也不舒服。我先回去,一会你可别忘了。”
今天下午的努力,总算得到了康副官的初步信任,康世俊把联系电话号告诉给他,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而抓住这个机会的前提,就要让崔丽云和康副官单独见一面,但这句话怎么说,还需要费一番思量,如果单独让丽云去见康世俊,崔丽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也许正是自己的出现,才让崔丽云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康世俊对自己的敌意,他是完全理解,好在误会得到了初步的化解,只有让崔丽云跟康世俊单独见上一面,才能洗清自己的责任,进一步得到康副官的信任。康世俊现在是他必须抓到手的一张牌,有了这张牌,下面的事就好办了,他想到那天见到的二十几个空一师的年轻飞行员,他们驾驶着崭新的B24美国最先进的轰炸机回到国内,这些人和那些飞机对他来说,真是比自己的生命贵重万倍的宝贝。
今天到崔府为崔景明镶牙,可谓是有惊无险,这也看到崔景明的确是个疑心很重的人,根据自身的情况判断,熊岳觉得,不留在崔景明的身边,要比留他的身边好得多,而钱培英仗着手中的杀伐大权,又因为有些贪婪,在他手下的特勤处谋得一个职务,要更合适一些,这个世界上怕就怕毫无欲望的人,只要有些贪,总有缝隙可钻。为了进一步取得康世俊的信任,他必须远离崔家,就目前来讲,康世俊对他的重要性,要比崔景明要重要得多,只是他得到的那个隐藏人的指令,让他尽可能的留在崔专员的身边做事,让他内心处在矛盾状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