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白缓缓睁开了眼,就看柳儿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姑娘醒了?姑娘刚刚昏在浴桶,吓死奴婢了……”柳儿说着,就扶了安月白起来。
温荆把安月白捞出来的事,柳儿自然是不敢说。她也是个女儿家,觉得这事让安月白听了,不定怎么想;但安月白却是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会儿略有些不自在。
安月白咬了咬唇瓣,换上了新的一套衣裙。这正穿到一半,就听阿东在偏房门外说了一声:
“柳儿,给姑娘说一声。老爷说,姑娘醒了,让姑娘去前堂找他。”
柳儿连忙答应了,安月白听了这,也不由得暗自捏了把汗。她换好了衣服,简单将发绾了绾,便出了偏房的门儿。
让自己去,八成是和自己未来的去处有关。
思及此,安月白又不禁全无了刚刚在浴桶的尴尬窘迫,反倒是有些背心发凉。也是了,温荆本来就是暂时让她呆在这儿,八成是自己要离开这处,去高澜那边的地狱了。
手心开始泛起冷意,一眨眼,竟已是到了前堂门前。
罢了,进去吧。安月白深吸一口气,便踏入了门儿。
进去了,温荆仍是面无表情,瞧着就好像是个千年寒冰。安月白自从进了门儿,温荆就一直定定地瞅着她,让她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温荆的面容还算是清朗,但配上那微微有些鄙夷的嘴角,以及那晦暗不明的眼瞳,便让人只觉得浑身瘆得发慌。
“公公。”安月白再也受不住,只觉得温荆可怖,索性跪了下来,“公公找月白?”
虽然安月白心里确实有些胆颤,但她是什么人,依旧没移开视线,索性和温荆来了个四目相对。
气氛有些诡异了,凉薄得怕人。温荆微微眯了眼,这安月白,还真是个不怕他的?竟也敢这样瞅着他,眨都不眨?
“起来说话。”温荆摆了摆手。
安月白缓缓起身,站起身时,温荆视线正好落在她的腰肢上。
她的身材,即使穿好了衣服,腰却依旧看着不堪一握。温荆移开了眼,也不说让安月白坐:他不能把她太当个人,省得到时候,万一送到高澜那边去,反倒是生不如死了。
温荆没说让安月白坐,安月白也觉着没什么。总之,现在还是在温荆的宅子,人家怎么安排,她便怎么做。
安月白等着温荆开口。温荆却放了茶杯,瞟了她一眼,才不紧不慢道:
“姑娘去督主宅子的事儿……”温荆摩挲着指尖,斜睨着安月白尖得和猫儿一样的下颌,似斟酌一般,缓缓道:“怕是要再迟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