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煦躲开了他的手,却忍不住哭出了声,带着哭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要是……要是死了,你……你也不用埋我,死哪就扔哪儿算了。”
这回换她背过身了:“人说……祸害遗千年,死不了!”
她的事还没做完。
她背着身,低着头,没想到被喻锦安看见了脖子侧面的黑色疤痕。
这疤痕比之前淡了很多,但还是能看出是个手印,丹煦一直用围脖或是颈饰盖着。
今日就是用了红色的布颈环,围了一圈,可大拇指的位置高些,她又是束发,低头后便能在后面看见。
喻锦安眼尖,要去扯那颈环,丹煦发觉后立马回头双手护住了脖子:“你干什么?”
他也不说话,扑来就是一阵抢夺。
丹煦一边抵抗,一边说着绝情的话,想让他停止动作:“你停手!我……我跟你没那么熟,那时若不是我内力全失,根本不会多搭理你!商貉比你好,他比你好!”
“你再过来我就烧你了,我不是吓你的!”
她根本不忍心用力伤了喻锦安,只能一味躲闪。
两人纠缠了没多久,丹煦的双手就被喻锦安制住,摘掉了颈环。
那黑红相间的疤痕如一条条蛆虫,趴在丹煦的脖子,组成了一只手掌图案。
“看够了?放开我!”
“谁干的?槐筠?”
“我让你放开我!”丹煦用了内力,将他推开:“我的事不用你管!”
喻锦安被推开后,顺势赖在了地,他低着头,竟开始抽泣。
丹煦将颈环带,站起对他道:“你再管我的闲事,我就杀了你!”
丹煦看不见他的脸,却在走时被他拽住了衣角,喻锦安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这是他用来装天圣蛊的瓶子:“你的蛊虫,说来也怪,本来不吃不喝活的挺好,可你一走它就病怏怏的了,我怕它饿死,找了很多东西给它吃,小虫、肉块,都不吃,只吃竹叶,越吃越绿。现在物归原主了。”
天圣蛊的事槐筠没问起,她也没提。
丹煦拿过小瓶,放进了袖中。喻锦安也实相地松开了丹煦的衣角,却又道:“你的事,我管到底了。”
丹煦扯掉了门闩的黄符,在手心揉成了团,头也不回的走了。
喻锦安坐在地忍不住苦笑。不仅什么话都没问出来,还被彻底拒绝了,小姑娘果真是厉害,让他无法招架。
臭丹煦,这样伤情分的话,怎么能说出口?还说这么多?你这样说你不是伏玉衡,真不可信。
让他难受的不止是那些话,还有那个狰狞的手印,印在丹煦脖子,也印在了喻锦安的心。
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痛心疾首。
丹煦站在冷风里,清醒了一会儿,才回去。
她将那揉成团的黄符再摊开,折成了三角,放在了里衣的内衬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