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点头,她知道哥哥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所以也并不在意那个护士介绍了多少医生的头衔光荣事迹。
她看着周朗,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您好,周医生。我也不和您客套寒暄了,我只想问问我父亲的病情到底怎么样和治愈率的问题。”
周朗很专业地解释:“肺癌属于呼吸系统最常见的一种恶性肿瘤,您父亲已经到了肺癌中期,中期又分为二期和三期,现在您父亲是在二期,是有很大可能能够治好。”
“治愈率是多少?”姜洛很关心这个问题。
“大概百分之六十。不过这种治好是指临床治愈,也就是超过五年没有复发叫做临床治愈。如果能超过十年没有复发,治疗效果就更好了。”周朗表情有些凝重。
姜洛更加凝重:“就是说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只能延长生命而已。”
宋扬虽然无奈,但也只能点头:“一般来说,中期肺癌,未发生任何转移与恶化的前提下,经治疗后生存三到五年没问题,如果坚持过五年,复发的几率就很小了,还会延长生存期。”
“那怎么治疗呢?”姜洛缓了又缓,接着问道。
宋扬把治疗方案告诉了姜洛:“如果肺癌中期达到这种临床治愈,大部分是经过手术根治,再进行辅助的放疗、化疗等综合抗肿瘤之后的结果。我们已经做了一些检查,您父亲开始可能手术治疗比较困难,但是先做术前新辅助放疗、化疗,缩小肿瘤,降低分期,后面再手术,可能治疗的希望更大一点。”
姜洛听到化疗、放疗、手术,瘫坐在凳子上。
“姜小姐,您没事吧?”护士很关切地问。
周朗带着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姜洛,虽然医生做久了,见多了生离死别,可还是会心里有些堵。
姜洛撑着桌子站起来,拒绝了护士扶她的好意,自己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姜父的病房门口,却不敢进去。
姜洛不敢推开那扇病房的门,好像只要推开就会面临不幸。
她站在门外,过往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闪现。
儿时,父亲举着自己,把自己扔起来再接住,自己呵呵傻笑个没完。
童年,父亲把自己送到学校门口,嘱咐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要听老师的话,如果有人欺负自己一定要告诉他,他会为自己出头的。
念了高中,她和父亲就疏远了起来,父亲的要求越来越多,要求自己不许靠着他念大学,让自己必须凭借自己考上顶尖的大学,要求自己一定要学经济,以后好管理公司,让自己放弃了一直喜欢的文学。
念了大学,离家很远,父亲从不主动联系她,但是每次和母亲视频电话时,哥哥说他总会在一旁看着听着。
工作之后,父亲更是对自己要求严格,每一步都为自己设计好了,但是她和那些男明星男模特胡闹父亲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他不善表达,但姜洛知道他是爱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