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端坐床上,远处那呢喃声变得清晰可闻,凝神听了许久,他依然辨不出状况。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来至他二人所在的室外便止住了。
“你二人怎样了?哪个活着?”是那韩茶华的声音。
“你不是讲过自有办法观看我二人打斗么?为何还有此问?”浪淘沙道。
“呵呵,你记性倒好。此处如此黑暗,哪能瞧得见?只是与你们说笑罢了。既然是浪兄说话,想来那费子分已然被你杀死了。”韩茶华笑道。
“进来一瞧便知。”浪淘沙冷冷道。
“我岂会那么傻?早知浪兄身怀武功,小女子自知不是对手。即便如此,我奉劝你别想差了,以你如此身手都能轻易被俘至此,便知府内有能压制你的人。”韩茶华道。
“在下尚有自知之明,无须韩小姐提醒。”
随着啪的一声响,韩茶花道:“地上有少许灯油及引火之物,劳烦浪兄将那灯点燃?”
一阵窸窣声过后,浪淘沙将灯点燃,虽只有豆大光亮,但对长久待在暗处之人而言,确如乍见明媚阳光般欣喜。
浪淘沙眯眼适应片刻,转身望向铁栏外,见那韩茶华已换成女装,鬓发高耸、薄施脂粉,竟是一位姿色超群的美貌女子。
韩茶华向他微微一笑,低头望向趴伏在地上的费子分,张开红唇道:“小女子乍见浪兄,便知你非常人,如今果印证我眼光不差,其实这位费兄也乃人中龙凤,只可惜他遇到了浪兄,着实使人感觉可惜。”
“在下已按照你们所说将事做完,韩小姐是否该兑现承诺?”浪淘沙沉声道。
“呵呵,若浪兄真将事情做完,承诺自然兑现。”
“韩小姐的意思是?”
“如今费兄趴于地下不假,小女子却不晓得他是否真的死掉了?若你二人商量好以诈死来蒙骗于我,待我去掉这铁栏,你们趁机蹿出挟持我,那小女子可就苦喽。浪兄,你说是么?”韩茶华道。
浪淘沙苦笑道:“言之在理。那你要我如何做才会信他已死?”
“简单得很,浪兄只需折断他的双臂即可。断臂之痛实难忍受,一个人若装死,在如此大痛下也会忍受不住而露出端倪。”韩茶华道。
“他本已死去,若我再断其双臂,实属对死者不敬。”浪淘沙皱眉道。
“浪兄真会假情假意,他本死于你手,杀人与断臂哪个更重些?”
“好吧!”
浪淘沙长叹一声,迈步走上前,俯身将地上费子分身子翻转过来,左手成钩扣住其咽喉,右手化拳猛击他的右臂,登时,耳边传来骨碎之声,再有便是费子分那痛苦的惨嚎声。
这一拳连那铁栏外的韩茶华好似也未料到,禁不住愣住了。
“痛死我了。浪淘沙,本说好是演戏给她瞧,你为何真的下此重手伤我?”费子分吼道,痛的他脸都扭曲了。
“呵呵,费兄,你与这韩小姐本是一伙,都只为考验我一人而已。既然她要我断你臂膀,我自然求之不得。”浪淘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