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下定决心,她便冷静了下来,脑中迅速将穿越后情景演练一遍。
穿越过来后她以那样一个狼狈的姿势躺在水里,后面又遇到追杀。
那么很有可能在她穿越来之前,水娘子一直都在被追杀,而且对方明显已经得手,不然正主未死,她就不会有机会穿越过来。
既然已经得手,那后来为什么又出现追杀者呢?
难道有两拨人在追杀她?
那诡异的花瓣和黑烟风格差太大,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路的,也就是说追杀水娘子的可能有三批不同人马?
第一批,把水娘子结果在了水里。
第二批被已经穿越过来的她用符箓击退了。
第三批就是那使用花瓣蒙她双眼的人!
想到这里,她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怎样的一种霉运啊!
一穿越过来就被追杀也就算了,居然还是被多个势力追杀!
这水娘子一天天的,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她正哀叹自己悲惨的命运,身子微微发着抖,忽见刚刚那个打人不眨眼的小侍女又来了。
她忙半坐起身,朝那人招了招手。
“过来,小墨妍,过来这里!”
那小侍女站在离床五六步远的帷幔边,头扎两个小髻,金色发带垂在鬓边,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
杜水萦见这小侍女似乎对她很是疑心,赶紧扬眉一笑。
“过来呀!小美女!我不是坏人哦,别怕!”
那小侍女眼里却明显已经盛上了一丝恐惧。
杜水萦嘴角一撇,她居然忘了自己用的是谁的身体了!
既知她是水娘子,这小丫头必然对她有了防备。
可刚刚这丫头打她的时候也没见有这么害怕啊!
白溪岩的话当真就如此壮胆?
她正思索怎样将这小侍女叫到身边问几个问题,却见那丫头自己走了过来。
“姐姐,你有什么事?”
小姑娘双手抱臂,一改刚才害怕之意,下巴要扬到天上去。
咦?这丫头什么情况?一会像受惊的小鹿,一会儿又不好惹的样子。
倒显得这声姐姐叫得有些突兀了。
“哦,小妹妹啊!多谢你救了我。”
杜水萦很是狗腿地朝她贴了过去。
那女孩子甚是水灵,皮肤跟油膏一样白腻,睫毛又长、又黑、又翘,让人十分想要亲近。
不知白溪岩从哪儿找来这么可爱的小侍女。
要不是杜水萦喜欢漂亮的东西,现在说不定已经喝完一壶老醋了。
“不用,我只是刚巧碰到而已。”
那墨妍依然是那副傲慢的神色,只是语气急促,咬字不甚清晰。
杜水萦一下就知道这小姑娘很紧张。
中学时代,她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故作镇定,却被白溪岩当面揭穿。
据说就是因为语速快,咬字不清。
那当真不是什么值得再提的快乐记忆!
“这也是缘分啊!小妹妹,你坐,跟姐姐说说话呀!”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玻璃心是需要保护的。杜水萦刻意将声音放得柔和。
小侍女双眼在她脸上扫视一番,下定决心般握了握拳,竟然真的坐下了。
“小墨妍啊,你可知昨日是谁将我放在你们家门口?”
“不知,我没看到是谁将你放在那里。”
墨妍说完,迅速转过头去,不看她。
“真的没有?你再想想,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衣角啊,鞋啊,配饰啊法器之类的?”
“没有。我开门的时候,你一人倒在门外,周边并无旁人。”
“啊?”
杜水萦泄气,将头靠回床头。
手心似乎还残留那人的温度,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奇异又好闻的香气。
她对自己明明都看到人家脸了却记不清人家长相这件事怨念颇深。
看来即使没有伤到脑子,头皮破了,还真是会留下一些后遗症的啊!
这个回去后可以研究研究,发两篇文章出来,到时候就成专家了。
哈哈哈哈!
她无可奈何地自娱自乐一番,忽略内心很想与那人再次遇见的想法。
忽然,她又觉得有些惊慌,眼里露出疑惑的神色来。
为什么会这么想要见除白溪岩之外的一个男人啊!
她不想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啊!
墨妍可能见她神情不对,突然起身,问:“你不是故意潜到白府来害我们的吧?”
漂亮的眼睛里防御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