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离开李府几步,众人便碰上了小诗和白溪岩。
他们正勾肩搭背往回走。
杜水萦有些疑惑,怎么回来了?不应该是回白府卿卿我我去了吗?
她愣愣地盯着白溪岩。
白溪岩施施然走过来,扇子在她发丝上轻轻一滑:“又傻了?诗雨姑娘担心你们,说要回来带你们一起走。”
杜水萦眼中水光一闪。
那诗雨见他们出来,脸上灿若夏花,迎上来后一把抓住了杜水萦的手,道:“花公子,你还好吧?”
杜水萦眨了眨眼,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随即她才想起自己那天在酒楼和吴用随意胡诌出来的名字,顿时尴尬讪笑道:“挺好,挺好。”
她随即想起自己是男子打扮,见到覆在自己手上那花瓣般的一双葇荑后,脸色一红,心虚地看了看周边。
白溪岩依旧是冷笑。
杜水萦连忙将手抽出,对那诗雨说:“走吧!”
说完又道:“小诗姑娘家在何处?为何没有与其他人一起被安顿起来?”
诗雨眨了眨眼,俏皮笑道:“我不是本地人,去了白公子安排的地儿觉得憋闷,自己逃出来的。”
杜水萦无语。
她没看错,这姑娘根本就是个纯正的花痴啊!
“白溪……白公子那张脸确实是长得不错,可是人不可貌相……”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道光亮弧线。
待反应过来,脑门上传来微痛。
杜水萦擦了擦脑门看地上。
原来是有人将灵力结成石子模样打她。
疼痛虽轻微,她还是差点哭了出来。
向石子的主人白溪岩投去充满怒气的目光,却被他眼中的警告给逼了回来。
杜水萦揉着眉头,忍住眼泪,朝那诗雨道:“小诗姑娘,我送你回安顿地点如何?”
却听她道:“花公子,我不回去了,白公子刚才让我去他家住。”
“什么?这就带回家了?”
杜水萦觉得眼泪要夺眶而出了。
她的白月光居然变为如此轻浮之人了!
真是心如虫蚁啃食般酸疼,可是她却并无吃醋的立场!
她唇角微微发抖,不自觉以右手抚上左手手心,过了会儿那股闷气才渐渐消散。
一行人又继续往回走。
杜水萦很是奇怪,这小诗姑娘居然不去跟白溪岩一起走了,反而一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巧笑嫣然。
“花公子,谢谢你,当日我和友人都很害怕,不知如何是好,是你教我们如何逃跑。”
“哦,应该的。你那友人如今怎样?”
“回老家去了。她说云悠城将有祸事发生,心下害怕得紧,便走了。”
“那小诗姑娘为何不回家?”
“自然是因为了……”
诗雨姑娘脸上浮现娇羞之意,杜水萦不用猜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她一边与这姑娘说着话,时不时看看四周,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帮凶尸哪去了?
怎么连个声儿都听不到了?
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又伸长脖子看向远方,见众白家修士比来时显得轻松多了。
一个个收了剑,只盯着远处,再也没了剑拔弩张、小心防御之态。
而原本在他们形成的包围圈外张牙舞爪,兽般嚎叫的凶尸居然一个也看不见了。
杜水萦心下一惊,朝诗雨抱歉一笑,累死累活拖着腰上两个拖油瓶,赶上了白溪岩,凑在他耳边与他说了什么。
白溪岩原地站住,看了看四周,自顾自向前走去。
杜水萦摸着脑袋回来揉着眼睛,嘴里嘟嘟囔囔地骂。
忽听诗雨凑过来,道:“溪岩怎么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