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杜水萦不说话了。
忽然,耳边渐渐闻得人声。
从一朵雨云穿过之后,一座金色高塔立在他们面前。
白溪岩仍搂着那诗雨,两人上了最高的一座塔。
其余弟子奋力追上,已然是劳累至极的样子。
杜水萦不知扇子会不会将他们带到白溪岩那儿去。
但她非跟上他们不可!
好在那扇子也直直进了那塔,杜水萦这才舒了一口气。
进了塔中,才知那塔是虚的。
塔共有是多层,空间非常大。
层与层之间均由金光闪烁的地板分隔,形成独立空间。
每层单独连通,中间一条白光大道,类似于过道的样子。
过道两边排着许多小的隔间,厚重的金光结成隔间的墙壁、地板,每个隔间和过道以扇栅栏门分隔开来。
格中床、椅甚至便桶俱全,隐私之处金光厚实不透明,似黄金打造。
其中之人以家为单位,或站、或坐,神色各异。
有的正在闲聊,有的应该是上次受伤之人,正躺着,被家人照顾着。
白溪岩朝一扇隔间走了过去,围在走廊上的一格栅栏门立马消散。
原来是解了法术。
诗雨陪着白溪岩跟那些人说了什么,忽然跑出,进了隔壁伤员家中。
她满脸悲悯道:“怎么受伤如此严重?”
杜水萦却目光一闪,眉头一皱!
这小诗姑娘为何能解白溪岩的阵法?
她不是不会法力吗?
本已对她满心疑惑,正想过去好好盘问,忽然头上被人捶了一下。
她嘟着嘴抱头转过身,果然看见白溪岩冷笑着的脸。
白溪岩来到杜水萦身边,指着一位侧卧在床的男子对她说:“你看他的腿可有异?”
杜水萦随意看了一眼,道:“好好的,哪有什么异常?”
白溪岩凑到她耳边,挨着她耳廓轻声道:“堂堂毒医水娘子,连自己缝的针都看不出来了么?”
杜水萦这才走过去细细看去。
那男人的腿原先应是被凶尸扯断过,可是现在,断裂的部分除了一丝彩色光线环绕,哪里还看得出曾经扯断过的痕迹?
“水娘子当真厉害!”
她想,内心自豪感汹涌而出,顿时觉得连呼吸都理直气壮了些。
但细细一想,作为新时代的医生,她自己很多时候面对重病人还是无能为力,不禁觉得跟那水娘子一比当真是相形见绌。
白溪岩见她发呆,用扇子挑起她的脸,柔声道:“自卑了?”
杜水萦见了那扇子,脸一红:“这扇子……被……被我我坐过的。”
白溪岩却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个寸把长的白绢金骨的小折扇,挑眉道:“你是说它?”
杜水萦瞟了瞟白溪岩左手上的大白扇,又看了看这枚小扇子,才发现那大扇扇骨和扇坠均为白玉所制,而这枚小的扇子,扇骨却是金色的,扇坠也是明黄的,原来是她认错了!
她也不知自己的脸怎么就热了起来,羞涩地低下了头。
白溪岩将那金骨扇子在手心捏了捏,用扇子刮了刮她的脑门,道:“还是这么冒冒失失!”
说完将那扇子放在杜水萦手中。
“既然被你坐了就送予你吧!”
白溪岩道。
杜水萦见那扇子小巧玲珑、金光熠熠,早已爱不释手,于是笑逐颜开,紧紧贴在心口。
白溪岩似是也很愉悦,凑过来道:“喜欢?”
杜水萦点头。
白溪岩却眸光一冷,一扇子捶在她的头顶道:“好好保管,再弄丢,砍腿!”
“什么嘛!那这东西怎么用啊?”
杜水萦问。
“用心呼唤我的名字便可!”
“啊?”
杜水萦的脸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