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清风阵阵,鸟语啾啾,她还未走过瘾,便又见一个茅草小屋。
里面有人在说话,听声音是她师傅和师娘。
“不近啊,宁家又有行动了,宁逑之亲自带人去了白家。”
“嗯,我知道。”
“这次他去白家,据说是因为修罗。”
“嗯?这倒是有趣了!他也想抢那东西么?不过,谁又能将我亲手挂在影儿身上的东西取下来?”
“你真糊涂!难道还没听说吗?白家二少主白溪岩当着云悠百姓的面说他杀了水娘子!他既能有这本事,夺取修罗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什么?”
杜水萦只听“啪”地一声,应该是筷子被摔在桌上的声音。
她暗暗腹诽:“前两天还叫师娘不要动气,自己倒跟个气球似的一碰就炸!”
里面传来女子的劝慰声。
“好了,好了。来,吃个山菇。不近啊,你说影儿这次,是不是被那白溪岩所伤?”
“不至于。我看那白溪岩也就是逞能,说说大话。不然他说已经将我们影儿杀了,怎么影儿还好好的在这里呢?”
“好好的?这也叫好好的?我看哪,说不准他是没能杀死影儿,却以为杀死了呢?”
“哼!真是丢人现眼!想我不近医仙带出的徒儿居然被人伤成这般!不吃了!我去找那丫头算账!”
“回来。你还问什么问!你昨日不是才说,咱们影儿灵元被毁,法力和医术全废吗?”
杜水萦听到此处,心中一震。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灵元被毁?那不就是成了素人。
医术被废又是什么鬼?
她堂堂一个医者,没了医术,留在这世间还有何尊严?
站在水娘子的角度来说,一个毒医,本就靠阴毒的术法生存,现下连医术都没有了,还不任人欺侮?
听不下去了,神魂惊扰,心如刀绞。
她失魂落魄往回走,忽然被叫住了。
“臭丫头!为师让你出来了吗?还不快回去!没有为师的命令,不许出门!”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游魂一般走回房,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这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世界!
好不容易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好嘛,人家花心又腹黑,连原本温润的气质一点也没了,就知道凶她!
既然不招他喜欢,那好呀,她大可以找过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是出现了,可她不知为何又来到这深山之中,十余天了,连那人的面也没见着。
见不着就算了,一切随缘,反正她还有个亲娘一般那么疼她的师娘。
尤其师娘跟那老奶奶一个模样,将她愧疚许久的心稍稍安慰。
本该开心住下,没想到师傅又这么凶。
师傅凶了忍忍就行,毕竟他那么倾心为她治疗,奈何又让她知道了自己失去立身之本的事实!
最最恨人的,还是那该死的白溪岩!
非要说是自己杀了水娘子,还抢了修罗,平白将是非往自己身上惹。
现下听师傅的意思,似乎很多人都在争这修罗。
难道这东西还有什么大用?不然为何引得众人这般争抢?
她越想越害怕。
是否以后,她会有和白溪岩剑锋相对,你死我亡的一天?
这种桥段实在太狗血了好吗?
她不接受!死也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