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坟?”
“嗯。师娘说那是一个危险重重的地方,出得来,便成绝世神医,出不来,便会化为药草,成为其他医者进阶的垫脚石。”
“如此危险可否不进?”
“不可。”
“为何?”
“月月,我想要变强。”
杜水萦看着金月言,想到以后可能遭受的重重磨难,甚至可能会与这人天人相隔,心中便如刀绞一般。
但是她却不能退缩,不能放弃。
“月月,医书上说,这世间医者其实是有等级的。第一级,愈合皮外之伤,称医士;第二级,调理内伤及外伤,保患者性命与死亡抗争,称医师;第三级,召回死者神魂,将魂与肉身结合,起死回生,称医圣;最高一级,凭空创造肉身,改造神魂,称医仙。我想成为医仙,弥补人死给他人带去的痛苦。”
她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埋在双膝中。
金月言摸了摸她的头:“你师傅便是医仙了,不需要你那般用心。我只要你平安、快乐便可。”
“不,师傅……师傅其实是个医师,是有人故意夸大,想要招惹仇家将他置于死地。师娘说他们会来此隐居,便是为躲避仇杀。”
“但是小萦,你有没有想过,生死有命,逆天而行只会带来更大的动乱?”
金月言不再言笑晏晏,清秀的脸上带上丝沉重,连那淡金色的眸子也变得有些灰暗了。
杜水萦抬起头,道:“月月,你见过那种天人相隔的场景吗?明明上一秒还在爱护你的人,下一秒便冰冷如石头一般,那种绝望你知道吗?未穿越之前,我在行医过程中见过那许多阴阳相隔,已有了这种想法。到了这个世界,我又遇见了李莽和他的儿子……”
她说着,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可知道,他那小儿李缈,两三岁时便趴在他胸口用灵力画乌龟,多么天赋异禀,却被害夭折!李莽在这个随意辜负女子的年代,居然为了这孩子五年不娶,其中款款深情,我一思及便觉委屈。”
她说着,眼中已经泛起泪花。
用袖子擦了擦泪水,又道:“师傅没让我读那些医书还好,我只道人死不能复生。可是,既让我知道这个世界如此神奇,有将死去之人带回的可能,那我为何不试一试?”
她说完,忽见金月言的脸色更加难看,忙又道:“抱歉,让你担心了。其实不用担心,医仙也不是那么容易炼成的。或许我出了蛊坟,还就是个小小医士呢!呵呵呵……”
金月言将她搂在怀中,将额头贴上她的,说:“你去便去,我不担心。但我希望你记住,不论到哪里都不要害怕,不要绝望,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又说这话,情真意切,当真将杜水萦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生平第一次双向恋爱,进展如此之快,让她又是欣喜又是慌张。
她值得被这样对待吗?
真的会有人这么喜欢她吗?
明明他们素不相识,金月言却像是对她全心信任,完全恋上了她。
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发生在她身上吗?
偏偏她自己也很奇怪。
孤僻如她,虽生为人,但从小就怕人,居然从第一次被他牵手就彻底沦陷。
原本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惦念白溪岩惦念到老,一辈子都在孤独和思念中度过。
可是现在,她早已不再那么频繁地想起白溪岩了,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这个人。
满满都是金月言。
她将脸埋在金月言胸口,道:“月月,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
金月言在她背上轻拍道:“是么?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总是这么温柔,又爱笑,又那么厉害能破师傅的结界,喜欢你的脸,你的淡金色瞳孔,喜欢你的着装,喜欢你陪我喝酒,喜欢你为我种树……”
她说着,更觉得这个人,她真是从头到脚都喜欢。
金月言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好巧,我也非常喜欢你。”
杜水萦心中一动,紧紧攀上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