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一听这话,气得跑也不跑了,站在原地气喘吁吁骂了起来:“没打我们骂我们?你还不如打我们骂我们呢!天天跑来咒我家少爷生病,气得我家主母三天没下床,天天叫心窝子疼。你说,你是不是欠揍?”
墨妍道:“我只是想给爹爹赚钱而已!你家少爷不生病,我家哪有钱财进账?”
那些人听了这话,顿时血气上涌,又怒吼吼朝他追了上去。
墨妍发挥他从白溪岩那里学来的毒舌属性,勾得那些人将他追得把个临渊城绕了个遍。
杜水萦看着着实心疼,全城竞跑啊!虽然临渊城比不上云悠大,可也毕竟是个城啊,还不得跑断腿?
然而不知是否开始修炼的缘故,墨妍竟似非常轻松,脸不红,大气不喘一个。
两人隐身跟了许久,杜水萦忽道:“月月,一个时辰的时限到了么?”
金月言道:“差不多还有半个时辰,你可以再观望一下。”
杜水萦暗暗松了口气,眼见着墨妍快要被抓,她想出手去救。
忽然,原本阳光灿烂的临渊城竟渐渐暗了下来。
这阴暗着实来得奇怪,无风无雨,像是天空突然被什么东西遮蔽了一般。
杜水萦心知不妙,赶紧拉着金月言,一路追随墨妍而去。
墨妍虽吓得脸色惨白,嘴角却仍勉强勾起一个微笑,双眼放光,嘴里轻声道:“终于来了!”
他这些日子天天厚着脸皮挨家“慰问”城中百姓,不是被棍子威胁就是被猎犬和家仆追赶,心中已经有些泄气了。
好在,那隐身在暗处的人,终于要出现了!
他停住脚步,使了个小法术将自己的脸扭曲得不成样,顺利将那些追赶而来的家仆给吓了回去。
随后他便站在原地,等待危险的到来。
城中的黑暗一丝丝变得浓重,天空已经看不见了,百姓们见这样天气,早已各回各家。
四处变得静谧异常,所有的景物都像是被使了定身咒,连树叶都没有一丝摇晃。
杜水萦死死盯着墨妍,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
好在墨妍依然站在那里,警惕而又镇定。
在这样浓重的黑暗中,三人就这么静静地在街道中央站了许久。
忽然,金月言道:“小萦,有些不对劲。”
杜水萦心中一震,问:“怎么了?”
金月言带着她靠近墨妍,猛然发现,墨妍原本亮晶晶的双眸中居然像灭了的灯,不再有一丝神采!
“糟糕!”
杜水萦咬牙切齿道:“竟然来得这样无声无息!月月,你先将墨妍带回医馆,叫我哥哥用上次给槟儿的药护着!”
说完便现了形,从宠灵袋中抓住一个符箓,扔了出去。
她紧紧盯着那枚符箓,眉头揪紧,一脸焦急中带着些期待。‘
然而,那符箓明显没有满足她的期待。
它飘在半空,竟像是一张废纸一样轻飘飘落了下来。
杜水萦当真是要吐血,可是没有办法,虽然灵力汇聚得差不多了,她画出的符竟然追寻不到那林蔽涔的一丝气息!
这林蔽涔虽为人,但他既然能化作黑烟进入白家,必然与非人之物有关。
本来这种不似人界的东西,她应该用神魂去探寻,可是她现下级别又没有达到神魂自由出窍的境地,因此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但墨妍的神魂明显是被夺走了,唯一能招魂的白溪岩又不在此地,如果不尽快找到的话,墨妍还不知道会傻多久。
如果像李信那样,魂都召不回来……
杜水萦思及此,一颗心就像是被火炙烤着。
她咬着指甲,皱眉看着四周,希望能得到些线索。
可四周一片浓重的黑色,哪里会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