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古朴的祠堂闪着诡异的烛火,无风自然晃动的油绿烛光似要把灵魂拉入幽暗的深渊。花白的头发,犀利的眼神观察着坐在两旁各自都有不同细微动作的族亲。每个人互相揣测着彼此不同的心思,谁先开口,谁就会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一个,这不,搓摸着把手的小老头干笑着咳了两声,率先站了起来,某些眼神在他跟另一个傲然的年轻人中川流,对他的起身显然在意料之外。
“老哥哥,这是有何重大的事,把我们大伙都召集了来,吓得一个个都不敢开口了。”
南宫符九也没料到他会跳出来。南宫家分为两大派系,一个是嫡系,一个是别系。每一代家主并不是遵守谁是长子或者谁是正妻所出而立,也不是因为你天资聪慧或是灵修过人,全是凭借当代家主的授权,当然,也不是随意传承给一个人,否则南宫家早就在四大家族中淹没了。因此讨好家主成了每一个嫡系或旁系的必修课,因此南宫族人素有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雅号”,即使有着这样的“雅号”,一个个也是傲气得紧。有了新家主自然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上一代嫡系若是厌倦了这般生活,可以选择安逸的别系,前提是必须带着自己的家眷,常年的沉淀,使别系的群体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复杂,嫡系经年精简,能力者更为显著突出,家主的位置也一直在他们身上产生。虽然如此,别系之中有也一个掌权之人,否则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如今别系掌权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开口的南宫符亿。
南宫符九所召集的都是族中得力或是地位颇高的长辈,虽然这些长辈都是别系,但对于南宫擎而已,他们地位并不比身为别系掌派的南宫符亿低多少,如此大费周章,必定跟早上的那个女孩有关,果然,南宫符九的开口佐证了他的想法。
“今天上午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仅一句话就惹来了众人再次的默不着语。说是,摆明了就是静盯着嫡系的一举一动,说不是,又表示着掩目不观,怎么回答似乎都是个陷阱。
“父亲,莫非这个女孩就是。”南宫擎虔诚望向那个自己又敬又恨的父亲,他主动开口不过是打破这些人的难堪,顺势给台阶的同时也让他们承了自己的情,略微顿言,给那些猜对或猜错一个悬心的念头,这三个字或许由他说出口最为合适“净魂灵。”
南宫符九也不做隐瞒,自己这个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做父亲的比谁都清楚,纵然用虚伪的乖巧做应承,其真实手段的毒辣阴狠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擎儿说得没错,此次劳烦各位前来正因为此事。”他并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耐心的等着某个话题的开始,长时间的沉默还是让众望所归的急性子年轻人南宫上渡打开话茬。
“净魂灵一事事关整个家主命脉,宁可弃之绝不枉顾,千年基业不可为一世安逸毁于一旦。”南宫上渡与南宫上祈平辈,却是为数不多能站在祠堂跟众多长辈商议的晚辈,行为的鲁莽却不能否认他能力的出众。在南宫符九心里,他修灵的超越跟站在一旁默不作语南宫上虞睿智沉稳都是不可多得的,而南宫上祈恰好具备了二人的全部优点,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