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心里说,这个事情办得有点快,我到哪里去找个姐姐来呢?
慌慌张张给月崂通了个信,月崂想了一会儿,瞥了一眼天蓬,打着哈哈说:“总不至于让壮硕的天蓬来变小姐姐吧。”
天蓬憋着笑认真地回答:
“外形倒是有这个功力压缩,就怕那个媚态挤都挤不出不来啊。”
月崂也真的差点笑死,挥挥手让他出去。
“来,洗脸水!”
慕梨子刚好走了进来,月崂一乐,人手不够你来凑!
“慕梨!”
“小的在!”为了在天蓬面前撑起他的威望,慕梨没有一天不是恭敬的,全然没有上次下凡来的时侯那样娇滴滴,毕竟这次是内侍童子身份下来。
天蓬看见月崂叫住慕梨,心中闷笑,第一次在月崂的面前展露了真心的笑颜。皎皎在他眼里本就是女身,自然觉得装扮起来没有什么违和的;如今看小童子慕梨被叫住,情知不妙,心中笑得很大声地赶紧退了出去。
慕梨看见他出去了,又放心地往床沿一坐,呆头呆脑地说道:“月仙,又要差小的做什么去?”
月崂端了脚盆,转坐到椅子上,蹬去鞋袜后,开口道:
“梨子,你不是喜欢女儿身吗,喜欢漂亮裙子嘛,爷给你买你喜欢的新裙子好不?”
“用不上!司眠使没在这,你就想起来耍我了?不要!”慕梨子嘴巴一嘟。
“一码归一码!甭跟我提她了!”
“那您快洗,我也好去睡觉。”
“那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你身上系着多少急事您不知道啊,还在这里跟我游戏,小的不敢!”
“那我有一个十万火急的事,需要你帮忙,你肯吗?”
“说呀,小的只有卖命去做的份不是吗?”
“那你打扮成一只狐狸精,去大内接应一下皎皎呗!”
“狐——狐狸——精——!”慕梨子惊声尖叫。吓得月崂一只光脚跨出水盆,冲过来捂住她的嘴。门外的天蓬早就笑得牙都崩掉了。
“要不然我去?”月崂冷冷盯住他。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我一个童子?”
“你不是挺像女的嘛?”
“我靠,你就记着这些啊,你咋不说我是女的我更不能扮狐狸精啊?这不是送上门去让人占便宜的扮相吗?我跟你说啊,主子,您要是看我不顺眼呢,可以把我指派到别的内院去当差,不用这样消遣我!我要是被人占了便宜去啊,嘿嘿,你要是发起瘟火来的时侯,可别怪我慕梨子没有清气给你喝!”
慕梨子霍得一下起身往外走,边走边狠狠一脚,踹翻了地上那个铜盆。
烈啊!
月崂赶紧换了一个软乎一点的声音,拖住慕梨:“好梨子,听我说,你进去听皎皎的就是了,他是一个真的精怪,会教你怎么做的,你只需要见机行事就行。你是天上最机灵的慕梨子,怎么会让人占了便宜,你不是还有法术吗?我不就在这一箭之地吗?相信我,妥妥的,妥妥的!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人!”
月崂冲他眨眨眼,使劲陪笑,软乎话说了一个够。
慕梨甩也不甩,呛了他一句:“我是您的人?哈哈!人手不够这不假,若此时不是我跟你下来,而是那孔星离,你会有这个主意?哼!”
“好慕梨!你是要造反!看我不打断你的根!有种别跟着小爷我了!”
慕梨理也不理,径自出门,一路上气咻咻的,猛不丁撞上正匆忙躲避听墙角的天蓬。
“哎,元帅,有空一起喝两杯吗?同福弄有个倚仙楼,咱们去喝两杯!”
天蓬刚刚躲开,被他一喊,瞧见他那满面通红,抑郁烦闷的样子,顿时食欲大振,满口答应。
慕梨把手背在身后,冲月崂打了个手势。
当晚,天蓬就陪慕梨子喝了一个烂醉。
或者说,是慕梨把天蓬灌了一个烂醉!天蓬的酒量真的是无人能敌,慕梨是陪着推杯换盏,然后偷偷地一遍一遍把自己体内的白酒给倒逼出来。天上他那棵宿命梨树都跟着变得彤红,看上去跟个苹果树一样。
总归到最后,天蓬由设防到放松警惕,到防线全面崩溃,最后到烂醉如泥,慕梨子成功的把嫦娥的元丹摸到了手里。
慕梨子要扮皎皎的小姐姐是真,顺便骗了天蓬偷他的东西也是真。皎皎不在,月崂的脑子也不会浪费。
只是慕梨子把嫦娥的元丹交给月崂的时侯,月崂一瞬间就沉默了。
太美了!媲美天上那轮圆月。
那颗元丹,被皎皎消化过,按理是枯萎软耷的,此时看去,却是异常圆润饱满,粉光夺目,应该也是被那个瘫软在地上的天蓬用自己的元丹润泽过了。能恢复到这个程度,用功发力不止一回两回了!
月崂突然有点不忍心,总有一天,天蓬要面对嫦娥的肉身已然消融,生魂变成死魄的事实!
真到了那一天,他是泪流满面还是歇斯底里?有谁能够安慰他?他还能继续过与人喝酒与人争斗的日子么?
月崂隐约觉得,一个人只要去做一件事,就会有牵连另一件事的可能,祸福难料,前途未卜,一时不免思绪万千,劳劳出神。
“月仙,要我送进去吗?”慕梨子正色道。救完王雨生,他们还有许多人要去寻觅抓捕呢!
“恩!你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