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广道却气定神闲地说道:“走了便是。我们找下一个就好。”
“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无所谓啦,反正就是随便一个凡人嘛,谁都可以啊!”
月崂早就猜着他没有这么好说话,铁定不会如他所愿由他指定。
懊恼间,隐隐夜色中走来一个人。
崔广道当即把他拦住,“兄台,借一步说话。”
来人停下脚步,撩起了遮面的乱发,一看就是旅途疲敝的远归人,清瘦潦倒,两眼无神。
“这位兄台,可否为崔某人办一件事,此处纹银10两,你可拿去。”
来人的眼睛随之放光。
月崂暗笑:四哥,你这个扮相真是可以。
来人正是王雨生。
可是巧了。
张月崂人间最信任的,无外乎就是他的四哥王雨生了。
他曾拿出花月宝鉴,看到了王雨生还在从钱塘往洛阳辗转的路上。
随即天蓬奉命元神出窍,闪电般到了他的身边。当时他还在忧心赶路,看见天蓬带来的信物和书信,说是速回京城,保护恪儿!既然涉及到自家小儿,他也顾不得有无欺瞒,便由着天蓬带着一路云烟回到京郊,等候在此。
天蓬还带来了月崂的嘱托:无论发生什么变故,一定要等他主动拉扯他人未果后再踽踽独行,风尘仆仆地往城里赶。
雨生天蓬都不明就里,但是自当看见月崂的那一刻起,雨生就知道,按月崂说的做就是了。
“你怎么找了一个上了年纪的穷书生?酸得一身。”月崂白白眼。
崔广道却客气地对人说到:“兄台贵姓?”
“免贵姓孔。”雨生说的是孔星离的孔,月崂真的是时刻都能吃到一壶醋。
“你看天色已晚,可否愿意一同前往城外驿站歇息?小弟……”
“当然可以。劳烦先生提携,孔某人正是困顿之时,身无长物,有事用得着尽管开口。。”
“兄台真是爽快人,我们这也算是瞌睡遇见了枕头,一拍即合。”三人言笑焱焱,往城外夜色中走去。
月崂看着雨生,觉得雨生一下就没有站出来与自己相认,真的是跟自己心有灵犀。
月崂从天路上下不止一次,自然知道如何路径。却一直在跟这个崔广道花着功夫纠缠,是因为,他想看看这个自诩能轻易完成一步之遥的人,到底有何本事。
因为,他也想完成一个同样的目标。
父亲在天庭,万年前就由得玉帝欺负,赔了夫人孩子不说,自己也多年饱受折磨。论本事、声名、气度都要远超玉帝,出身更是天庭贵胄,却到如今都不得自由,此刻还得被约束在天路门口,替人把守,真是让人羞耻。
月崂就是要将玉帝之位夺了下来,既然父亲不肯,他却愿意。他要名正言顺地给父亲真正的自由。
是的,他的人生目标就是:争取绝对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