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什么都没说。
“阁下应该不是和那伙山匪一路的吧?他们追杀了我几条街,如果看见他们请提醒我一下,我好跑路,”又补道,“随便扔个石头提醒就行,拜托了,好事做到底,我若是活下去一定会报答你的,除了以身相许和取我性命,什么要求都行”
就在她自言自语中七拐八弯的已经出了洞穴,阳光照在她身上,乔冷闻到了久违的阳光味道,心一下子松了下来。
这里定然还是乱林里,乔冷想到她如果一个人乱走很难不碰上那伙人,而且就算没有碰上也难免遇到什么深禽猛兽蛇虫毒蚁,她的肌肉记忆也就在碰到突袭时才派上用场。
“大侠,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麻烦能送我到附近的镇上吗?或者什么人家都行,我和家人失联了,到了镇上才能想办法取得联系”鬼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乔冷以前听小葵说过他们的路线,但都是官道经过的地方,如今拐不知到什么鬼地方了,人生地不熟的,还又瞎又忙,这老天爷简直是坑死她了。
“你别怕我是坏人,我真的是因为被一个富家少爷看上了,我不肯,可家里老母亲被威胁了才迫不得已把我嫁给他,谁知我的心上人竟然冒着危险来救我,可富家少爷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他早知我心上人不会死心,会在今天劫婚,便早早埋伏好了我们俩从十几个人打手手里好不容易逃出来,可没想到他还有后手,硬是要杀死我的心上人,我的小丫鬟在半途被杀死了,现在轮到了他,我没想到他那么狠心,他杀死了我两个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还会嫁给他,宁死不屈!”
她抽噎了几声,“我一定要逃出去,找到家人,然后救我那可怜的情郎,他不能死,他说过要娶我的,怎么能就这么死了”乔冷说得有板有眼的,还附带了几滴眼泪,不过她的悲伤是真的,想到凌澈坠入山崖时决然的行为,乔冷又红了眼。
任谁看见她一声红衣又伤痕累累,哀莫大于心死地叫着一个男人能不好奇?所以她必须编的像样点的故事来。
男人没有表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否信了她的话,径自走在前面,没说一句话。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个好人”她再次开口,脸色惨白,走了好久,双脚几乎废了一般,她看不见,就算有他带路却仍然避免不了摔倒,有时候直接滚在地上,有时陷进深沟里,有时则撞到石头或者是树木上,半个多月过去了,她还是没能适应黑暗的日子。
“那个能不能休息一下?我实在走不动了”她捶着腿,手臂上的伤经过简单包扎还是疼得要命,其他更脆弱的地方更不用说了,“一下就好”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是不是天黑了,皮肤似乎感觉不到任何光照着的温暖了,反而有些冷风的凉意阵阵舔舐着她的伤口。
也不管那人是不是听她的真的歇下了,她反正是走不动了,坐在原地,又饿又渴:
“唉人倒霉起来真是绝了”她靠在一棵树下,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再过一会儿估计连口水都没有了。
这时,她似乎察觉到了某个地方散发出一阵暖意,是火的味道!
“你烧起火来了?”她惊讶道,“我闻到了”
她朝着那暖源爬了过去,爬着爬着没想到撞到了一块石头,摔了个跟头,火星直接烧在她刘海上,乔冷猛地将其拍灭,“我去,真这么霉啊,看来是扫把星降临了。”被烧掉了一块的头发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焦味。
“喂,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以后好报恩,你可以写在地上,我摸着就知道了。”
男人全神贯注地盯着毕波燃烧起来的光火,眼睛里跳跃着摇曳的星火,暖黄色的光染在那张俊美温柔的脸上,他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般,眼睛失神地望着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