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了吞口水,支支吾吾。
“宁公子确实……有这个意思,月小姐可以作证,不过雨荷不愿,宁公子便……”她顿道,接下来发生什么由他们自己脑补,脑补成什么样也与她无关,她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至于会不会对峙……
想来宁公子不会压抑得住对她的爱慕和占有……届时……
她再使出美人计……
夏雨荷的算盘打得倒是很响,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宁公子是女的。
“雨荷,你莫胡闹了,快向王爷道歉!”江俞简直要急哭了。可夏雨荷又怎甘心……
她盼了多久,整整七年!
七年里她因为容貌而受排挤,江嫣然那个胖猪表面上是对她很好,可还不是忌惮她,怕她吸引住王爷,抢走王爷,不然怎么会每次上京故意让她在客栈等候,春风满面地归来又臭不要脸地向她吹嘘,引她嫉妒,她明明知道自己爱慕王爷,却……
却听闻她的表白后决定寻个普通百姓市井之徒娶了她!
还不是怕她姿色胜过她,使她暗淡!
呵,也幸亏老天有眼,让她害病,又遭恶人下手,故此她才有机会成为她的替身,在雅集上如蒙尘之珠耀眼夺目,不然她还是个辗转于那些臭男人身下没名没分的人!
江俞这个老头……呵,虽然有雄心却没雄胆,连欢好都要背着江嫣然,被江嫣然撞破后竟然要卖掉她!
若不是她苦苦求饶,又是以死相逼,江嫣然那个胖猪怎么会容许她住下来。
可……因她介怀,江俞那个老头始终没给她一个名分,除了差事闲暇点,她还不是和那些贱丫鬟一样,任人驱使,欺压!
她夏雨荷绝不会再懦弱下去,凡她能利用的都将取之用之!再,毫不留情地弃之!
夏雨荷拳头捏紧,脸上凄婉的笑容让人动容江俞觉得自己说话太重了,他怎么能这么说她,毕竟,她是那么善良,温婉……
可在王爷面前,他又不能表现得太紧张她。
心中的矛盾让他无比纠结。
宋颂冷哼:
“你可敢去和本王的随从对峙?”
不知为何,看着他不惊波澜的面孔,夏雨荷竟觉得对峙是个愚蠢的选择。
他,好像在无声的警告自己。
夏雨荷嘤嘤嘤地哭起来,“王爷,算了吧,雨荷不值得这般兴师动众,只怪雨荷不知如何拒绝,既怕王爷多心,又怕大人失望,宁公子很好,只是雨荷福薄,无福消遣……”
“呵,本王不知你是何居心如此诬陷本王的随从,若是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打了不该打的主意,休怪本王不客气。”像她这般蝼蚁之人,他本该不屑一顾,而非多费唇舌,可,涉及宁无妄,便是事关重大。
宋颂身上的威压让两人真真实实体验到了一把什么叫做皇家的威严不可直视,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江大人跪下地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王爷,是江某管教不严,才让家宅出现这种事情,还望王爷看在江某的面上饶过雨荷,雨荷也是担心嫣然的病得了失心疯,故才……还望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饶她一次!”
听到这里的宋颂脸上的沉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意。
他自然知道,他这会提起江嫣然的病是什么意思。
“大人,我……”夏雨荷还想说什么,江俞直接呵斥她闭嘴。
为了她他脸老脸都不顾了,原本因为对不起嫣然,王爷没少帮扶城主府,朝堂党派相争,自然没人能一身轻松,他这么多年保持中立不知被那些人威胁刺杀多少次,可因为王爷,他才活了下来,平步青云。
这会要是得罪了他……
江俞不知道后果如何,但绝不会比那些人对他轻松,只有过之不及!
“你不知道宁公子是女的吗!”他悄声呵斥夏雨荷,夏雨荷听完直接呆了。
女的!
女的怎么凌辱!
女的问颂王讨要你作甚,供家里啊!
夏雨荷樱唇轻启,看着宋颂讥诮讽刺的眼神脸上血气上涌,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怪不得他看起来那般……
怪不得他会反问她,还要她去对峙。
若她真的去了会如何?
受羞辱的只会是自己!
夏雨荷觉得自己蠢极了。
不过……
她又想起来方才宁公子确实对她……眼神赤、裸裸,满是占有欲!那不是做戏,对方的脸红急躁,心浮气躁,并不是作假。
“可……”她怎么会对她……有反应!夏雨荷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
她希望这是颂王的玩笑。虽然看他们的反应和眼神,显然不是。
“宁公子就是宁无妄!”江俞再补充道,恨不得把夏雨荷拉下去,不要再丢人现眼。
她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未这般莽莽撞撞毛毛躁躁,也不会故意撒这般漏洞百出的谎话。
江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确实做了件蠢事。他对她有些失望。
宁无妄!
那个女魔头!
夏雨荷吓得脸色都白了。
女魔头的大名这偌大的南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简直如雷贯耳,她虽没见过但也知道是个不好惹之人。
江嫣然见过宁无妄,自己这个身份自然没有机会见过,所以对宁无妄的印象还是和民间传说的一样。
纨绔,霸道,彪悍,残暴,睚眦必报,出了名的护犊子。
初见她没有特别留意,因为她眼里心里只有王爷一人,像王爷这般清风霁月风华绝代的男子,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以前她或许只是因其地位而觊觎那个殊荣加持的妃位,或许是因为听够了江嫣然那个胖子在她面前炫耀便起了想抢她东西的嫉妒而迷上那个神秘男人,也许是……
因为慌里慌张扫过一眼后见了那天人之姿般的俊美被深深迷住,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