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炭哪有你好看啊……”月之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巴拉巴拉开始嫌弃起厉九卿来,如数家珍,看来是挺观察入微了。
“这么说来江小姐确实病的不轻啊,可是有什么奇怪的症状?”
夏雨荷也不知道宁无妄两人在搞什么把戏,但他们毕竟是王爷身边之人,要坐上那个位子就要取得他们的信任,便选择性地道:
“小姐整日嗜睡,食欲大增,而且情绪不稳,易怒,还时不时忘东忘西的,连我们都不记得了……”
“哦?这般奇特……”
“是啊,小姐近日只记得十一二岁时候的事情,并不全……”
“江小姐独独记得王爷,想必早就对王爷情根深种念念不忘啊……如此痴情之人,连宁某都惊叹,想必王爷那等身处高位,孤独寂寞之人也是感慨怜惜这份难得的真心啊……”她故意道,又仔细去看夏雨荷的表情,这回总算看见她脸上的尴尬裂开了一丝缝隙。
眼底的怨毒又深了几分。
“呵呵,是啊,我家小姐自小就对王爷一见倾心,整天嚷着去京城呢,要不是她这个病不宜出行,我们拦都拦不住呢。”她眉眼含笑,甚是温柔。
那个胖猪,何德何能!
夏雨荷想起江嫣然被所有人宠着,骄横无礼使小性子的画面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最过分的是她明明知道她对王爷也有情意的情况下还故意在她面前摆弄她送给她的东西!
那宝贝的模样,春心荡漾的眼神……
呵。所幸上天有眼,她快死了。
看她还怎么在她面前逞威风!
还敢和她争,简直是找死,王妃?呵,就看她有没有那个命去享福了。
明明她才像个千金大小姐,那个胖猪哪哪都比不上自己,她才是那个各个方面都是最适合王爷的,可那个人宁可看一个胖猪都不愿多瞧她一眼!
夏雨荷衣袖下的拳头捏着紧紧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宁无妄假装没有看到,转移了话题,“雨荷是从小就跟着江小姐吗?不知为何,宁某一见雨荷就好像很久以前似曾相识般,有种熟悉感。”
老套的搭讪套路,却永远不过时。
夏雨荷脸上的笑带着一丝难掩的羞涩和得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以前奴婢和小姐去过京城一趟,也许什么时候见过宁公子吧。”犹记得那时京城的名门贵公子们对她趋之若鹜,渴之求之……
当时她带着面纱,露出一双盈盈汪汪的水眸,那些臭男人看得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
只可惜……她顶着江嫣然的身份……
总有一天,她夏雨荷的名字将名动整个南翎!
宁无妄看她眼中不加掩饰的势在必得,也猜得出她在想什么。
也不点破,继续瞎扯。
“宁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可事关王爷……有时宁某觉得雨荷并非池中之物,这般名门闺秀的姿态和教养不亚于京城里那些贵女,不应该拘泥于砖瓦和陋室,将来应许随便普通人家,或是把自己的一生跟江小姐捆绑,雨荷若是愿意绝对能找个门当户对之人……”她眼底的暗涌越发赤、裸,就好像是急于表态的毛头小子……
见她眼神炙热,夏雨荷内心轻哼,有些轻慢起来,不过鉴于她的身份,她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果然嘛,男人都这个死样子……
宁无妄自然还保留几分理智,不过这急不可耐的情绪却是真的。
她现在敢确定,这个夏雨荷身上定有某种让人趋之若鹜的秘密。
或许她这体态过于婀娜,这张脸过于美丽,可并不是她的菜!
而且这散发魅力也不是随随便便对人使,应当是荷尔蒙旺盛的男人。她可是个女的!
但却中招了!
这其中定然不对劲。
宁无妄观察了正在埋头吃东西的月之颜,她并没有表现出和她一样的症状……
眼神暗了俺,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放肆和轻佻。
“宁公子可真会说笑,奴婢生是城主府的人,死是城主府的鬼,小姐从小把奴婢视为亲姐妹,奴婢自然跟着小姐,不离不弃。”她一脸认真,这副忠贞的模样倒是让她错愕。
不过,演戏嘛,谁不知。
看来这个女人也并非蠢如猪。
还只分寸,有几分自知之明。
宁无妄凑近了些,眼神微眯,有几分危险和直白,她轻捏着夏雨荷的下巴,挑起,视线落在她轻启的唇瓣,粉粉的,纯纯的,她眼神退缩,有些羞涩,又有些害怕,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鹿,眼睛含泪,羞怯,恼怒,期盼,渴望,想逃开,可又不得不迫于权威……
这副欲拒还迎的表情像极了绿茶。
宁无妄舔着干燥的唇瓣,俯视着,“不知为何,宁某觉得越靠近雨荷越觉得欣喜……雨荷可知为何?”
夏雨荷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开口,“宁公子……”
“嗯?”声音哑了几分。
她揽住了她的腰,内心暗叹确实十分柔软。
心中的躁郁莫名褪了几分。
越靠近,越觉得……得到纾解。
“请……请宁公子自重。”
“雨荷……宁某欢喜你得紧,要不宁某找江大人要了你如何?”
指腹在她脸上滑动。
凉凉的,夏雨荷盯着这张俊俏的脸,有几分恍惚。
她下一秒就要点头了,可想到王妃之位,想到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金银珠宝,住着豪华的王府……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要!”跟着这个随从能得到什么?还不是被江嫣然压得死死的!
她恨极了永远被那个胖猪压一头!
就算她貌若天仙如何,就算她一步步爬起来,成为了那个人的女人又如何?她忍着恶心去侍奉他,他还不是听到女儿受委屈就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她永远都斗不过她!夏雨荷浑身颤抖,不知道的以为是她怕得颤抖,但宁无妄却知道她肯定是想到了什么,情绪突然崩溃了。
她在努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