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迎带七月霜走完一趟,便以为任务结束了,在蛊毒门入口处准备与她道别。
不曾想一路沉默的长老忽然开口:“如今正值云山宗的千年灵果成熟季节,花夫人难得到访,老道便代表云山宗,诚邀夫人与令千金前往品尝。”
花夫人诧异道:“犹记上次造访云山宗,也是正值千年灵果成熟之季,没想到如今再来,竟又赶上了这般好时候。”
长老笑道:“说起来花夫人与花老家主有好些年不曾前来云山宗了,能够再见你们,云山宗倍感荣幸。”
花夫人抿唇一笑:“这些年来花家忙于寻回七月,实在无心顾及其他,还望诸位长老莫要怪罪。”
“哈哈,怎会怎会。”长老说着便请花夫人上舟,花夫人回头示意七月霜跟着。
这时七月霜看看姜迎,又看看那位长老。
忽然她眼珠子一转,拉着姜迎道:“我想带姜姑娘一同前往。”
长老一听,面色肉眼可见地变了:“这”
如此关乎宗门规矩的事情,花夫人自然不会插嘴置喙,但也未曾阻止七月霜。
七月霜挽着姜迎的胳膊看着长老:“我与姜姑娘曾经是过命的交情,她保证会好好待我,绝不害我,我也保证过与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以我想带上她。”
姜迎险些没被她逗笑:保证绝不害她?
这姑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捆绑自己。
还又不敢做得太绝对,只敢说是保证,摆明了都是嘴上说说。日后她若告诉别人她重视这等口头保证,便是她守信重信,她若想要推翻,也大可声称口头玩笑当不得真。
对,想要的是姜迎那“绝不害她”的保证,不想要的则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姜迎很想调侃她一句:有本事你说是发誓啊。
倒也没有真的拆台,甚至不大想去:“这不合规矩,还是算了。”
七月霜就想给她各种好处,好到她日后再不好意思爆出自己的真相为止。
她不会杀她,因为听到司空傅那样的人物也曾死在她的手下,不管她用了什么手段,以当时她与司空傅的差距,能够成功反杀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而她现在入了仙界,学了仙术,又身在云山宗那样顶级的宗门,学了一般人都不会去学的毒术。
谁知道这样的她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谁又知道以她的脑子,会不会早便准备了各种后路,有朝一日若被杀害,又会不会用什么极端的手段,曝出自己的秘密,来一个同归于尽?
于是七月霜坚决拉住姜迎:“不行,不好,不可以。你我难得再遇,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姜迎:“”
长老:“”
干咳两声:“七月姑娘可真是重情重义”
七月霜得寸进尺:“若长老觉得带上姜姜不合规矩,那我也不去了,我留在这个什么蛊毒门,与姜姜一起,等你们散会。”
长老一听,不得了了:蛊毒门是什么地方?绝不能让这位世家千金留下。
他看了一眼这该死的姜念玉,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咬牙道:“既然七月姑娘如此重视我们的姜弟子,姜弟子,你便随我们一同前往吧。”
姜迎看看七月霜,倒是十分冷淡:“千年之树所结的灵果,想必价值连城。加之有花夫人这般尊贵的人物在场,必定也会有不少宗门尊者相陪,我这般身份的小弟子,当真不该胡凑热闹。”
这时长老几乎立马接话:“确实有不少长老到场,二宗主得知花夫人大驾光临,也特意出关迎接了。”
此话是想让姜迎知难而退,自己主动拒绝七月霜的这次邀请。
谁知姜迎一听,眼睛眨了眨,忽然不说话了。
七月霜本就不想管什么礼仪规矩,她心中只有一件大事,所以长老一说完她便以退为进,抱住姜迎胳膊:“那我留在蛊毒门。”
“这”
七月霜深知对方出于礼仪,不会真的留自己在蛊毒门,而自己的阿娘也不会愿意。
更是抱住姜迎不放:“阿娘你与长老走吧,待你品完这灵果再回来找我便是。”
长老实在没法了,而那姜弟子又不再吭声,他只得指指灵舟:“来吧,上舟吧,七月姑娘初次来到云山宗,怎能只待在蛊毒门呢?这千年灵果树可是东小灵界一绝灵树。”
说着又看向姜迎:“姜弟子今日便当休假,放下门内任务陪七月姑娘四处走走。”
姜迎没有再多说什么,与后头的魏芳与楚一一招呼了一句,便随着七月霜一同上了灵舟。
一行人离开蛊毒门,前往云山宗的主峰去了。
待姜迎等人离开,蛊毒门内的门徒才相继露面。
白素娥在白家居得知姜迎几人已走,而全程也未有惹出事端或被刁难,她才长松一口气。
禹松康等前来报信之人走后,又走到白素娥身后道:“没想到她连花家之人也”
白素娥回头怒目而视:“花千金可是姑娘,你还认为姜弟子用了不齿手段攀附他人么?”
禹松康大抵也想不通,又见白素娥面色不好,总算不敢再胡说了。
但他也显然不是很服气,即便未有回嘴,也闷闷地哼哼着。
白素娥不想搭理他,摆手道:“若无其他事情,你便回去吧。记住,日后若让我得知你再私自不怀好意接近姜弟子,我会废除你功力并将你逐出蛊毒门。”
“你要为了一个外人废我功力?!”
“我是蛊毒门的管理者,蛊毒门的弟子均是我的亲人,不存在外人的说法。另外,你留着我白家的血液,行事代表着我白家,你若为非作歹便是毁我白家的声誉,我哪怕大义灭亲也是该然。”
禹松康内心一片寒冷,满含怨恨地瞪着白素娥。
半晌,见白素娥毫无向他道歉示弱的迹象,知她说的是真话,他怒而拂袖,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