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她想要的是权力。

“为什么？”孙启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人他完全不认识了。

不得不说，周瑾想要的东西都没有错，只不过和当初他们的意愿实在是相差太大。

“你说为什么？”周瑾神情淡漠，把这个问题还给了孙启。

孙启不明白，就算是他也不过是想找一个可以承载他的意识的身体而已，作为一个人活下去。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孙启的愿望已经变得十分简单了，不过就是活下去而已。

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活着有多美好。

当你在渴望钱财、渴望权力时候，有些人脸活着都已经用尽了权利，他们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一个活下去的资格。

但是周瑾不这么想，她比当年更加疯狂了。

“当时我没死，但是我毁容了，全身上下的皮肤都烂了。”周瑾说着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浮现了厌恶的神情，“你知道那些人怎么对待我的吗？他们说我身上有股尸体的腐臭味。你觉得那样还算活着吗？我男朋友也跟我分手了，父母也嫌弃我，甚至逼着我嫁给一个有点臭钱的老头子！这么多年我给他们的钱还不够吗！”

周瑾几乎是在嘶吼，这些年遭受的不公平让她的精神几乎快要崩溃。

孙启沉默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在这件事情上更是如此。

即使是现在这个时代，性别歧视依然存在，孙启很难想象周瑾这么多年事怎么过来的。

“孙启，说真的，你就不恨他们吗？”周瑾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一种哀愁，“我找了关系让自己死去，然后找了个同名同姓的植物人女孩，给了她父母一笔钱，然后才有了现在的我。孙启，你看着我，这样才是活着！”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周瑾确实要比她描述的当初要好太多。

只是感统伸手这件事情，原本就不存在。

“我恨不恨是我的事情。”孙启说着叹了口气，他也没有想到两个人的遭遇会如此天差地别，“不过你既然只是想控制别人，那你要程柯干什么？对你没有用的。”

周瑾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启，就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他的父母都是能力者，他们兄妹两都有遗传，我需要程柯作为母体，如同你说的，他妹妹太棘手了，我拿不下。”

听着周瑾逐渐平静的语气，孙启稍微放心了一些，至少生命安全得到了保证。

“母体？”孙启打算再套点话，手上却已经开始用劲，企图挣脱身上的绳索。

周瑾却十分谨慎：“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可以再帮你找一个身体，不就是容器？只要你帮我，什么都可以有。”

孙启有理由相信周瑾做得到，只不过这样的话孙启不敢相信。

王侯将相在许诺的时候都十分大方，但是等到他们的大业已成，所有的许诺都不会算数。

“帮你？”孙启笑了一声，“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怎么帮你？我可是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思维还存在。”

确实，如果没有了程柯的身体，诉求你就如同幽灵一样，无处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