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机追上了战车队列,热若夫给李天机这个巫言者安排的位置恰好是吉吉灵旁边的战车,战车的驾驶员有些不情愿的收起了车顶的长弩,为李天机腾出了车顶平坦的空间。除了吉吉灵的黑金长枪和小花的半身甲,所有武器都处于了充能饱和的状态,漆黑的夜里煞是好看。
巨大的风声呼啸着划破寂静的悲州沙漠。风声戛然而止。沃尔丰的将近一棒厚的金属外墙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刚刚升空的飞艇吊舱内,扩格大师紧忙通过小梯来到吊舱的顶部,飞艇的气囊和吊舱中间有很大的缝隙,飞艇的设计师在这里加装了护栏,使这里成为飞艇的露天观察台。
漆黑的夜里,飞艇之上,扩格大师的双眼散发着宝石般耀眼的精光,他的左手伸直指向漆黑的东方,食指指尖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如利剑划破黑暗。圣言指引——为施法者驱散黑暗,找寻危险的来源。那聚拢的白光一直照向远方,在漆黑的悲州沙漠里显现出一个又一个庞大的身影。这种酷似地球的蛤蟆型生物在图鉴上被标注为吞食者,蹲坐在地面上的身高足有十一棒!它粗壮的前腿就像沃尔丰高耸的烟筒那般粗细。前腿八字形撇向身体的左右两侧,巨大的腹部让它只能以这个姿势付下头。它咧着巨大的嘴正在吞噬地上的沙子!短暂的吞咽结束后,吞食者笨拙得合拢前腿,身躯抬起,它腹部的皮肤的褶皱因为吞食了沙子而变得紧绷,紧接着能看到它的腹部像是孕妇胎动般的蠕动!那是它的胃在揉搓刚刚吞食的沙子。柔和完毕后,吞噬者冲着天空长大了自己的嘴,它的腹部剧烈得胀大,配上它的外型,简直就像生气到不行的大肚子癞蛤蟆。伴随着一声类似拔出暖瓶塞的声响过后,巨大的石球被吞食者从口腔射向夜空。裹挟着蓝色的胃液的石球撞击在沃尔丰的金属外墙上!它瞄准的是要撤离的车队!幸亏!歪了那么一点点。即便是这样四散的碎石和溅射的沙子也把车队的众人弄的是灰头土脸。
飞艇的吊舱之上传来古老而又神秘的声音,那是扩格大师在吟唱。他双手都各攥着一把深渊晶核。随着他的吟唱,一颗又一颗的晶核从他手中溜走,晶核闪现出斑斓的宝石色彩飞向漆黑的夜空,它们散发出的光芒甚至让满天的星星害羞的藏进了云层。晶核们随着扩格大师那低沉的吟唱飞向沃尔丰的四面八方,随着古老的吟唱声停止,晶核们不再散发光芒,隐入了黑暗之中。短暂的黑暗之后,每一颗晶核隐去的地方都蔓延出巨大的琉璃屏障,它们快速的蔓延并且迅速的连接在了一起。四分之一个蛋型屏障死死的挡住了沃尔丰的东方。圣言壁障——隔绝黑暗侵蚀的神圣之言!
巨大的石球一个又一个的撞击在光幕之上。以炸成四分五裂的碎石为代价撞击得光幕产生一丛一丛细微的蜘蛛网裂痕。
小小大师在飞艇中把一根操作杆狠狠的拉到了底。他抄起一个粗糙的麦克风。“所有人,全速撤离沃尔丰!他大爷的,这莫多吞食者,7号大裂缝这是发起总攻了!”声音之大震的蛋型光幕摇摇欲坠。飞艇两侧的大风扇玩了命的开始转动。
李天机站在战车车顶泪流满面,你瞅瞅人家,人家这才是科战,你瞅瞅人家整出来的这探照灯和半拉大蛋壳。再瞅瞅自己手里这把赝品方天画戟,想想那只成功发动过一次的巫言。自己哪是战士们念叨的什么神之眷顾人,简直是神之残次品!
吉吉灵扭了扭脸,看了看哭丧着脸的李天机:“李天机!注意你的正前方!接下来是你的第三课,保持镇定,并且做自己能做的事。”话音刚落就看见一道黑影朝着自己扑过来。李天机本能的把前几天学会的突刺用赝品方天画戟施展了出来。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赝品方天画戟带着扭曲的红光砍去了一只扑上来的猎风者的头盖骨。猎风者的头盖骨是很坚硬的。而李天机手中这把赝品方天画戟刚好出自著名的小小大师之手,两把后焊接上去的短刃脱离了长枪旋转着飞向天空。完成刺砍后的李天机觉着自己虎口发麻。赝品方天画戟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晶矿长枪。空中两段短刃带着红色的光影飞速旋转后落地,就像是演唱会里突然停电,狂热的粉丝扔出去的荧光棒,李天机的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都注意,接下来战车开始进入加速阶段了。之后能攻击我们的就只有猎风者了!”热若夫说道。
“李天机!你还是给我躲到战车里去吧!才学了几天枪刺就敢来给车队断后,别给我吉吉灵丢脸。”吉吉灵那把常规的黑金长枪上穿透了一只欲扑上战车的猎风者的下颚。因为黑金长枪没有充能零件,这只猎风者还没死绝,吉吉灵单手挑着猎风者,猎风者还在尝试用后腿发起攻击。
李天机攥着晶矿长枪,若有所思,“做自己能做的事吗...”战车的行进方向是坟场方向。几人背对着前进的方向。战车的后车灯并没有那么明亮,但还是能看清周围的情况,战车已经到了沃尔丰的小广场,马上就要离开沃尔丰了,透过战车的后车灯和扩格大师的指引探照灯光柱,李天机看到周围没有追来的猎风者,只有很远很远的地方,十几只吞食者的周围都是黑压压的一片。看来那是保护吞食者的深渊魔物们,并不打算发起进攻。不知道为什么吞食者也停止了暴食悲州沙漠的沙子。李天机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做自己能做的事吗?我能做什么呢。
李天机突然发神经一样就跳下了战车。一把拉住了小花的小手,却被小花拉的一个踉跄,险些肩膀脱臼。李天机专注的在想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忘却一些常识,比如他怎么可能拉的动装备了半身甲的霜狼之花?小花保持着她的经典警戒姿势,差点对李天机释以老拳,见蹦上来的是李天机小花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干嘛!”
“哎呀!来不及解释了,你快跟我走!”说完李天机就把小花往车下拽,小花略微迟疑了一下,半身甲的小烟筒里冒出一股白气,金属小靴子上的咬合齿一松,就跟李天机跳下了车朝着沃尔丰跑去。
吉吉灵瞪着眼,瞅着俩人跳下战车,把嘴里的松松果一吐,黑金长枪一挽,扭过头来对热若夫喊:“这俩人疯了莫!”
热若夫皱了皱眉头,对琪琪使了个眼色,琪琪修长的腿一发力,一个翻身跃步朝着俩人追了过去。
“现在的孩子们啊!太不守规矩了!太不要命了。”吉吉灵大舌头又开始念叨了。热若夫附身和战车内的副队长交流了一下,战车队伍分成前大后小两组,前组开始加速,断后组还在缓慢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