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又躺了一日,仍然十分想吃肉。
不过齐太子很聪明,虽然他平日里傻了一点,但是关键时刻仍然十分聪明,摸得懂钟离的“死穴脉门”。
齐太子端着稀汤寡水进来,钟离装作睡觉,就是不睁眼,不打算吃这些,准备消极抵抗。
齐太子把饭食放下来,就唉声叹气的道:“也不知春儿在临淄如何了?”
钟离一听,稍微睁开一丝丝眼缝,说实在的,他十分想念春儿,以前日日在一起不觉着,如今分开这么长时间,果然有一种为人父的牵挂感,虽然只是便宜闺女。
但谁让这个便宜闺女太懂事儿了呢?
齐太子一就唉声叹气,道:“倘或先生受伤的事情让春儿知道了”
钟离一听,道:“万不能让春儿知道。”
齐太子看向钟离,惊讶的道:“先生,原来您没睡着?”
钟离:“”这小子不得了,竟然聪明的很,还知道捏人脉门了。
钟离灰溜溜的坐起来,齐太子道:“先生若不想让春儿知道,便好生用膳,我这几日正要差人回临淄送信,先生也不想信里写点什么罢?”
钟离:“”跟他爹一个模子,原来都是黑心的。
齐太子又道:“再者说了,骗得了一时,还能骗得多久?钟离先生若不好好将养,带着伤疤回去,就算辟疆不打小报告,到时候仍然要被戳穿,不是么?”
齐太子叹气道:“与其到时候春儿迁怒辟疆,不如辟疆现在做个好人,如实相告了?”
钟离听着齐太子威胁的言语,只好默默的爬起来,坐在席子边准备用膳。
齐太子笑道:“先生,这就对了。”
钟离嫌弃的看了一眼齐太子,默默的开始吃饭。
齐太子也就不说话了,坐在一边看了看齐国送来的文书。
钟离正吃饭,这会儿就有走进来了,原来是公孙衍。
钟离看到他,立刻道:“失火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之前钟离让人去查营地失火的事情,还以为公孙衍是来回报这件事儿的。
公孙衍走进来,低声道:“太子,右相,失火的事情还没有眉目,不过”
他说着,又压低了声音,道:“但是衍打听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秦公那边,把刚刚送来营地的军机图,弄丢了。”
钟离一听,道:“丢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如何丢了?”
公孙衍的道:“这具体不知,衍也是听人说的。”
公孙衍在秦公做过大良造,因此有很多人脉,虽然他现在不在秦国了,但是人脉还在,很多有钱有势的人脉和公孙衍断了来往,但是公孙衍还有一些地位不高,无权无势的人脉。
那就是仆夫一类的奴隶了。
公孙衍在做秦国大良造的时候,十分爱钱,但是并不抠唆,也不会看不起人,因此和一些仆从仆役关系不错。
那些仆从受过公孙衍的恩惠,一直记到如今。
仆从告诉公孙衍,昨天晚上那会儿,秦公的营帐里突然传来喝骂的声音,似乎在训斥两位公子。
谁不知道公子疾和公子华是秦公的左膀右臂,公子疾虽不是秦公一母同胞的兄弟,但一直对秦公忠心耿耿,力保秦公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