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朝都城东京,赵璞搞出的事情,张涯一概不知,亦不愿知晓。无论是东京城,还是仁宗赵祯,都距离他过于遥远。
目标能定的很远大,但也要脚踏实地。
基于节省资金的原则,要降低一系列基建成本,他舍弃此时黏土砖的规格,山寨出后世的二四标准砖。
黏土砖尺寸降低,重量也大幅度下降,新木制砖模能一次制作三块砖坯,而此时的砖模只容纳一块泥坯。
他还调配来十多头耕牛,用来踩踏、熟化配方泥土。
木匠王大林还送来三十套新砖模子,村民或是匠人们熟练掌握砖模子后,每人每天能制出六百多块砖坯。
综合下来,劳动生产率大幅度提升。
窑匠梁七斤父子抵达九陵塬,带着徐五等人开建砖瓦窑之时,孙谊然带着两位随从,再次来到九陵塬。
听了孟谷丰的禀报,张涯将毛笔放到笔架上,轻敲桌案沉思片刻,扭头看着正在磨墨的祝丽莎。
“丽莎!你去接待孙叔,看他们有何目的?若是为了订购杀虫丸,数量又不超过千瓶,你便能做主……”他淡淡笑道。
瞬间瞪大眼睛,祝丽莎惊异道:“小郎君!让奴奴去?”
“当然了!丽莎,有些工作,你要慢慢上手……丰哥!你暂停其它工作,也一起作陪,你们去吧!”张涯稍作解释,再次提笔练字。
基于过目不忘的本领,他无须头悬梁、锥刺股。
官方出版的科考书籍,边读,边断句、边翻译成白话文,他书写一遍下来,基本就能记清楚,只是他所理解的思想,很有可能与此时的主流不同。
但这个字体,虽是简单的宋体字,若不刻苦练习,也实在是没法见人,在这个时代就是低人一筹。
张涯不亲自出面,就可以藏居幕后,考较孙谊然真实目的。万一,是冲着药方来的,亦能有个缓冲,可以思索对策。
不多时,祝丽莎回禀道:“小郎君!孙叔订购杀虫丸三百瓶,希望售价能低一些,还有,他问询了药方售价,甚有意购得。”
嗬……果然还是看上了药方!
张涯心中轻笑一声,亦带着丝丝惆怅。
若非是起家之时,建设资金甚是匮乏,他何须吝啬这个利国利民的药方,巴不得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天下。
“丽莎!你去给他们说,每瓶杀虫丸可降至一百二十钱!”
搁笔、用温水净手,张涯淡淡说道,“若是有意药方……罢了,罢了!若能出两百足贯,我便许了他们!”
“啥?两百足贯!这个……小郎君!”
“莫要惊讶,你就这样说,孙叔自会斟酌。”
张涯说着话,便抽出一纸条,提笔快速写起来,“丽莎!他若是犹豫不决,便把这个条陈给他。”
他所写的这些话,只是基于市场人口的简单计算说明。
不过,这个市场并非是宁州、环洲、庆州等边境地区,而是人口繁多、经济较为发达的洛阳、东京城一带。
只需几十万人的市场,两百足贯的药方转让费,只要孙谊然有足够的能力,找来不错的人脉,随随便便就能收回陈本,并能日进斗金。
也就是说,只要孙谊然有大魄力,一口气拿出这些钱,满足张涯现阶段的资金需求,他绝对不会让其吃亏的。
但魄力不是人人都有的。
片刻之后,祝丽莎再次回禀:“小郎君!孙叔无意远游,资金也不充足,药方之事已经作罢!”
“嗯!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