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头购买馒头,就有人跟随行动。别管口味如何,好吃不好吃,围观的民众都要尝个鲜、凑个热闹。
除了薛五山这个特例,两位厨娘所制的首先卖空,其后是头名选手的,再其次是其他选手的。
看看这热闹的场景,包拯揉着下巴颏,神情若有所思。
未几,他扭头说道:“远之!碱面的零售价,提升至六十钱。否则,盐池路途甚远,脚费入不敷出矣!”
借口,这些都是借口!
宋朝的财政支出太大,有识之士都压力山大,遇到赚钱的行当,官府就要插一脚,包拯也不例外。
时代大势如此,张涯只能徐徐图之。
抠下五山馍馍中的大枣,他品尝着滋味,微笑说道:“包太守!单位是千克、还是市斤,亦或是宋斤?”
和张涯打交道已有一年多,对新、旧两种度量衡的换算,包拯已娴熟于心,也更推崇新度量衡体系。
他不假思索道:“用市斤计之,便于民众购得。”
“成!晚生这就去告诉小乙哥。”张涯从善如流。
他原本拟定的售卖价格,是每千克得百钱。
此时上浮两成,也不算太坑人,毕竟民户用量不多。况且,这时代能经常食用麦粉的民户,至少是二等户、家资颇丰。
“极好!孺子可教也!”包拯点点头道,继而话音急转,“就按这个售价,先包某来二十斤、十千克……”
瞬间,张涯瞠目结舌。
嘛呢,碱面又不能当饭吃?
老包就算当价格标尺,也无须这么夸张!
然而张涯转念一想,又看看通判李彬等人,顿时洒然失笑。
二十斤,还真是个标尺。
不过是数量标尺,通判等吏员、衙役可依次递减。
老包敢挖坑,张涯就敢埋!他笑着拱手应道,随后拎出纸笔,挨个拜访官吏、衙役,亲自来带货。
通判李彬没二话,转换出笑脸,提笔写到:十市斤、五千克!
其他小吏便写:六市斤!
至于衙役们,家人多的要四市斤,人口少的要三市斤。
这就是官场的礼节。
包拯将数量提升上去,衙役们也能买到货品。
最低等级,也能买三市斤。一百八十钱而已,可制作可口的馒头,乃至其后的笼包、油条,这钱花得不冤。
送走包拯、李彬等人,张涯得到四贯多的入账,
皆大欢喜。
知州、通判带头购买,惹得人群再次侧目。原本有些犹豫、持观望态度的民众,下一刻纷纷解囊、抢购。
短短一个下午,除了预留的比赛用料,首批运来的碱面清仓!
晚间。
刘小乙前来怡翠楼,给张涯报账。
碱面售卖入账,一百一十八足贯!
各种馒头也售卖一空,核算材料成本,还略有盈余。当然了,面粉、碱面没有按照售卖价计算,这都是生产成本价。
张涯听完整个汇报,不着痕迹的长舒一口气。基于当前的这种情况,碱面算是妥当了,弄完整个赛程,陆续发货即可。
心中仅有的担忧消失不见,他伸出手指欢快的轻敲桌面。
未几,张涯微笑问道:“小乙哥!问清楚没有,薛五山的枣子,可是他自家种植?还有枣树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