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显然是那脾气暴躁的邱长老,他这一骂,借着千里传音,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久久回荡,那国字脸的弟子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很明被骂的王若风便是指他,一众弟子此时也不知该怒还是搞笑,都愣着了原地!
陈快忍着笑意,只待看这王若风要做何等反应。
那王若风黑着脸僵在那半晌,只听雷霆之怒再起:“还他娘的给我傻人愣着干嘛?再不吧人带来,发你面壁一年!其他人也都给老子散落!”
一众弟子闻言连忙作鸟兽散,只留下陈快与那两位师兄,在这石阶上,一阵凉风吹过,气氛微妙而不失尴尬。
当然尴尬的并不是陈快而是那王若风,不过能在离山混到他这个位置的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只见他黑着的脸瞬间转白,脸上露出一个僵硬但却依旧可以说是灿然的微笑,请道:“师弟,请随我来。”
他撇下那伤势严重的尖瘦脸弟子,领着陈快走到阵前,手上凌空花了个符,朝那大阵一点,这大阵便豁然开了个人高口子。
……
陈快随这弟子上了仰天峰,那弟子想是害怕进去触了邱长海的霉头,将他引至大殿门口的台阶下便告辞离去。
陈快见那弟子离去也不拦他,心中只道:果然哪都一样……
心中那份被过滤丹气有些美好的记忆顿时失去了许多颜色。
他独自步入大殿之内,只见除了几位长老,各峰的师父们除了邱原平也都全在殿内。
几位长老分列与大殿上座,各峰师父则分是立于大殿两侧,个个俱是轻衫长袍身姿飘逸,端的一副仙人气派。
一众师父们见陈快赤着胳膊走上前来,脸上煞气腾腾,不由得眉头一皱。
陈快步入大殿当下躬身作了个揖,道:“弟子,有紧急军情要禀报诸位长老。”
离天府大殿内,灯火并不通明,金柱上几盏红烛苦苦支持着整个大殿的光亮,大殿内的气氛也随之压抑了许多。
青云老人却是脸上始终面带微笑,待陈快行礼,便令殿外侍奉弟子去取一件衣服来与陈快,淡淡道:“不急,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陈快闻言不禁错愕,愣在那儿,呆了一会,那侍奉的弟子便取来一件干净的黑色皮夹长裘,这皮衣黑的发亮没有一丝杂色,显然是上等的皮革所制,另有一件紫色内衫,这内衫亦是丝织细腻绝非凡品。
陈快也不客气,取过衣物,便兀自在那将衣服穿上。
待陈快换上新衣,青云老人这才缓缓开口:“陈快,你可知你惹下了何等大祸?”
陈快眉头一皱道:“弟子,并未惹祸。”
“不是你惹出的祸,难道是那些祸来惹的你咯?”一名紫衣长老竟是哼了一声,开口质问道。
青云老人被人截去话头也不怒,脸上依旧是一副祥和之色,一双眼却只盯着陈快不放。
陈快向那长老行礼道:“正是。”
邱长海此时一挑眉问道:“你小子以前在青鹤峰就爱惹事,下了山难道就本分了?”
陈快仍是恭敬答道:“各位师叔师祖明鉴,弟子自下山后做事从来循规蹈矩,是那楚国不知为何三番四次要置弟子于死地。”
紫衫长一捋晗下长须,道:“本座听闻你下山之时只是一个木丹的低级弟子,可这下山的弟子数百之众,比你优秀出众的比比皆是,楚国怎么又会无端端偏要治你于死地?”
陈快道:“若能见着楚王,弟子也想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