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阳州八院。
郑弈和刘总的小弟正站在熙熙攘攘的门诊大厅,看着医护人员将癫狂的刘老板推走,这些医护人员是清一色的男护工,因为重度精神病人往往会做出攻击的举动,女护士明显不占优势,阳州八院男护工的比例要比其他医院多不少。
小弟上前千恩万谢,把自己的钱包都递了上来。
他似乎和刘总一样,找寻各种就会给郑弈送钱。
郑奕自然是没有收,从里面抽了两张算作车费,然后就让小弟离开了。
怪事可太多了,郑弈陷入了沉思。
来的路上,路牌也是清晰可见。刘总的发病也十分不符合常理,送杂志的美女,总会捡钱……
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
背后被拍了一下,打断了思绪。
“还愣着干嘛,快上去啊。”还未转身便听到对方说道。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认错……”郑奕话只说了一半,原来对方并没有认错人。
对面的人看着和郑奕年龄差不多。但其实郑奕比他了几岁。这是比他小两届的学弟,名为叶豪。不经意间郑奕还看到了他胸前的铭牌,上面写着助理医师。
而他也看见了郑奕胸口上锈着的蓝色字符:“郑老师心理诊所高级心理诊疗师”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觉得有些尴尬。
郑奕尴尬的是他这个杂牌军,碰上正规军了。
叶豪同样有些不好意思,在学校的时候他可对郑奕十分的钦佩,一直都是他小迷弟的角色,也是为数不多相信他无辜的人。
“快上去吧,现在是第三道病危通知书了。”叶豪语重心长的说道。
郑弈知道他恐怕误解自己来意了,正准备澄清,突然捕捉到了病危通知书几个字眼,好奇心作祟的他下意识的问道:“谁啊?”
“还能有谁,导师呗。”叶豪理所应当的说道,他们这些学生,私下里称呼各位老师教授都是用的代号,但因为那位导师的外号实在不怎么好听,潜移默化的就称他为导师了。
而这个导师……就是主导“恶魔实验”的那位。
“他不是去年就……”难道自己听得是假消息?郑弈犹豫起来。
问了具体的房间,郑弈走入了电梯。
恩怨不说,最后一面必须得见,当然如果能还能帮自己证明清白的话,就更好了。
刚一出电梯,就看到了乌洋洋的人,大多为郑奕认识的。
不少人也发现了郑奕,只见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人群,瞬间变寂静下来。
有数道不友善的目光汇聚在郑弈身上。但也仅限于此了。
郑奕朝着一旁高大的男子看了一眼,对方显然想起了过去不太好的回忆,有些恐惧的向后退了两步。
当年事情一出来,郑奕可谓受到了大量的声讨,这个高大男子便是其中最嚣张的几个人之一。
然后郑奕忍不住教训了他们一下……然后就没然后了。叫的最凶和最怂的往往是同一拨人。
一路穿过人群,走进姑息病房。
看着床上那个枯瘦的老人。这么多年过去,所谓的恨早已淡去了许多,此时更多的则是一份师生情谊,导师他何尝不是一个受害者?试验进行时,导师何尝没有受到压力呢?只怕程度比日后郑弈受到的还要强烈的多。那段时间,许多人在校园里撞见他之后,都会下意识的皱紧眉头,暗自道一声:疯子。
疯子,就是他的外号。
对许多人来说也许还真的只有疯子能做出来那种实验。
郑奕有些颤抖的靠近病床,昔日的话语浮现心头。
“实验的最终目的:是用催眠或与之类似的强心理暗示手段,来改变实验对象对于某些事物的看法,从而影响情绪,并最终改变意识,继而改变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