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滚烫的血浆就是在撞击处溅射出去,伴随着两头狮鹫的坠落,几头偌大的苍鹰也是折断了翅膀,在空旷的天空之中哀鸣了声,如陨石般砸向地面。
在瞬间被撕开的一个口子,巴图抱着怀中的世子飞了出去,随着其余狂鹰铁骑士猛地拉高坐骑,在后方被截断的鹰骑远程掩护下成功第一次突围。
后方数十个兽骑立刻以钳形的阵列补上,微拉起坐骑,打算率先抢占先机,以上空之势切入。
“往下,往下!“巴扎目光犀利,大吼了起来,他目光眺望过数十个兽骑,往前看去,在更前方还有近一百多位狮鹫兽骑呈蛇形的队列包抄过来。
在巴扎的带动下,剩余的狂鹰铁骑立刻跟上,控制着各自的坐骑收拢双翼,整个队列以螺旋下降的方式避开下方少数的狮鹫兽骑。
上拉的狮鹫兽骑士立刻追上去,配合着前方呈蛇形阵列靠近的队友前后夹击这支试图突出重围的狮鹫狂骑小队。
巴图双眼眯成一条罅隙,耳边的狂风呼啸而过,瀚都城外的广阔战场慢慢变得清晰,他们距离地面的高度正在快速的缩短。
巨人部分车弩箭手开始拨转车头,快速调整用于瞄准的铁环器,将箭头对准上空移动的黑点。
侧边上的观察手一脸的兴奋,估算着狂鹰铁骑小队距离地面的高度。
“台吉,估算距离!”巴扎使劲朝后大吼了声,盯着下方凌乱排开的车弩箭,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癫狂起来,这是种惊险的体验,像他这般在刀锋行走的战士,面对死亡有比其他人更为疯狂的态度。
“约莫四百七十多米,依据巨人车弩箭的速度和我们狂鹰上拉的速度,我们还可以下降六十米左右,超过这个距离,我们跃升之时,队伍后方部分尾随的翼骑可能会暴露在射程内。”
侧翼边上的台吉是位萨师,他拥有着常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心算能力和视力,最为重要的是他无论处于何种危难的处境,他都能保持一定的镇定。
“坏小子,让我们做点疯狂的事情!计算好距离,我们要搏上一搏了!”巴扎于逆流的狂风干呛着大笑起来,“所有狂鹰铁骑控制坐骑双翼,减慢下降速度,让我们等等后方紧紧跟着的死狗!”
台吉心猛烈的跳了下,巴扎这是打算行以命搏运的举动,冒着险缩短与地面的距离,把控着距离造成的射程差,让后方的兽骑吃吃巨人车弩箭手的弩箭。
可不行此举,待后方的兽骑继续追随,他们将被前后夹击,面临的也是死亡,可主君的孩子必须活下来。
他一想到这里,掌心之中渗出了汗水,隐约之中心里还有点兴奋。他喘着粗气,跟了这些粗人如此之久,杀伐癫狂之气不觉中已经渗透血液。
他爆了句粗口,“嗬...嗬...去他狗娘养的兽骑,为了世子!”
所有的狂鹰铁骑把控着速度,等待着后方兽骑的靠近。
“拉高!拉高!不能再往下了,快拉高!前方兽骑已经快步入他们的有效射程。”台吉大吼,此时他们距离下方大概还有四百二十来米左右,这已经是极限,无论是考略上前方的兽骑,还是顾虑下方的车弩箭,此时都不能再下降了。
巴扎在台吉吼起的时候,他绷紧的双手立即拉紧鹰羽,控制着胯下的翼骑跃升,“所有翼骑士跃升,跃升!”
“吼!”
下方战场上的巨人观察手恼怒的低吼起来,只要狂鹰铁骑在下降十米左右,他们的车弩箭配合着上方的兽骑就可以对狂鹰铁骑造成一定的威胁,精准力将大大提高。
弩箭不同于羽箭,尾部没有羽翎发射时会受空气的影响而发生偏差,若是狂鹰铁骑的数量多,阵型集中,六百米的射程内就可尝试发射。
性子急躁的车弩箭射手顾不了如此之多,他们眼看着猎物飞高,急忙的射杀一阵,跟随狂鹰铁骑后方的兽骑刚快跃升出车弩箭的射程外,粗大的弩箭就是洞穿掉狮鹫的身子,从骑士压低的胸口穿插而过。
“上前方右侧翼七个兽骑有攻击的意图,中靠左方的八个兽骑可能是佯装攻击的僚翼,待他们拉近我们的距离后,这几个僚翼的远程攻击如果是同指向右方,那么我的假设成立!”台吉望了眼前方,兽骑蛇形队列在往下追的时候,他们已经散开,呈八个小梯队靠近,很显然狮鹫兽骑是打算利用数量上的优势拉扯住他们的速度,将他们一点点的逼入包围圈。
“利用他们的意图,台吉带着你的人慢点上拉。巴图,你往下飞,在最下面的一个梯队,趁着我破开前方右翼的七个兽骑,按原先的计划行事。”巴扎回答的极为干脆,这个脸庞看上去狰狞无比的粗犷男人,在他的胸腔下有颗粗中有细的心。
“是.”巴图小声的回答着,他看了眼怀里的年轻人,双手在发抖,眼看着自己的战友淤血杀敌,而自己却要缩在风帽下,这真是一种煎熬啊。
“准备!”巴扎没有理会自己弟弟的失落,瞥了眼左中侧松开箭的兽骑,正如台吉的分析,这几个兽骑是撩骑,真正怀有冲锋之意的是右侧的这几个兽骑,他大叫了声同区域垂直散开!我冲锋,你们做好施行计划的准备。”
这支狂鹰铁骑在前方的兽骑有所动作的时候,他们的阵型迅速的变化,同区域垂直往下呈四层分布,重甲翼骑居中借着在倏忽间冲击的力度破开毫无防御打算的兽骑。
这突然间的变化,让右前方的兽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巴扎不给敌方任何改变阵型的机会,直接在空中带人和兽人近距离搏杀在一处。
位于底部和上端的狂鹰兽骑立刻往两翼分开,这场空中搏斗自始自终都用着‘诱饵’战术。
台吉嘴角慢慢拉开一个胜利的微笑,这已经是外围了,如今也是他做出牺牲的时刻了,用大批队掩护巴图的成功突围。
他身子随着胯下的狂鹰倾斜,瞥了眼始终沉默的巴图,这个以前打战始终冲锋向前的男人,现在为了大局却只能缩在宽大的外衣下面。
他内心笑了笑,快速的握拳搁在胸口,带领着一批人往南撤,吸引住外围散开的其余兽人梯队。
巴图目光始终盯着前方,他控制着狂鹰以半圆的飞行姿势摆脱掉两侧夹击上来的兽骑,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的为了掩护他主动脱离阵列,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右手微拔出腰间的佩刀,死死的盯着前方两个兽人。
这两个兽人见巴图是萨师的装扮,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萨师在空中的近距离搏杀之中是相对脆弱的存在。
临近之时,巴图抬起他掩在风帽下一双猩红无比的眼睛,身子随着狂鹰的飞行轨迹一个侧压。随后,他眨眼间拔出腰刀,一刀封喉临近的兽人,左手扣动弩箭的扳机往左侧的兽人破空的射去。
随着狂鹰往下,兽骑士从狮鹫上掉了下来,巴图手中的弯刀再次重重一砍,直接将死去的兽骑士拦腰砍断,快速脱离战场。
几位在外围的狮鹫兽骑注意到了不远之处的战斗,他们心里有点惊讶,一个萨师居然有如此的短距离作战能力。
在短暂的思考后,几个狮鹫兽骑还是选择了立即追赶上去,他们不愿放走任何一个猎物,而且对方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