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川,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我是自私的,我是个贱人,我是个疯子。在与你相处的漫长岁月里,我喜欢你已经到了无可逃脱的地步,也没想到,最终,我喜欢你演变到了灾难性的地步。
对不起了,从你离开后,我不会再干扰你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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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川气愤地回到家,将自己的背包摔在了沙发上,自己则闷声地狂饮着水。
时楠,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你这么自私,这么卑鄙。回过头来再看你那天在花园里对诺子说的话,一想到你本身就已经知道她是无辜的,我就为你感到恶心,你这样做为了什么。
是为了我吗?
我不配,你为了我让我们全部隔离诺子,你也不配!
诺子,对不起,对不起!我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也终于明白了你的伤口是多么的疼痛。那些人多么的无情,她们都像深渊里的恶魔一样,盯着你,也在慢慢吞噬着你,诺子,我不想让你受到这份伤害,我可以保护你吗?我想这样,我想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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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能如愿?”晨洛回到了时楠的身边,看着时楠坐在角落里流着泪,关怀地问道。
“他走了。”时楠低声说道。
“你们啊,哎,好端端的一个野炊,害得我还采了这么多野菜野果子,结果现在成这样,反正你们的事是你们的事,跟我阿黄无关,我走了,拜拜。”阿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午夜降临,这里,只剩下晨洛和时楠了。
夜空滑下星斗,向这个轻浮的大地倾泻下最完美的夜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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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子!”岩川拨通了诺子的电话,重重地喊道。
“嗯,我在。”
听到诺子的声音,岩川立刻从之前的焦虑变得轻松了下来,如同深陷洞穴的恐惧,迎面迎来光一般,柔软的声线融化了这里不会跳跃的一切。
“你,为什么不能来参加我们的野炊呢?”岩川问道。
“我……”
“是因为时楠之前向你说过的话吗?”提到时楠两个字的时候,岩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粗鲁,但自己又无法挣脱那些本该存在的枷锁,只好掩饰着,却又暴露着,无形中痛击着自己。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真的没有时间。”
“你为什么没有时间,你在干嘛?”
“我……”
“请你告诉我!”
“我要转学了!”
风声很大,窗棂被冷掉的叶子重重敲击着,发出嚎叫,灯光忽而眨了几下,像是要熄灭一样,像是要被这些挣扎的夜所吞噬掉了一样。
他们两个人的胸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彷佛雷鸣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