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现在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你想让我和金鱼姬搭配去完成寮府发布的日常委托?”安玖的脸上写满了不满。
让一个家里有温泉的人在冬天下雪的时候出门去做委托?脑子坏掉的人才去!
“完成这件事对于师父的目标有好处。”五方时苦端起热茶,吹了吹氤氲的雾气,小口地喝了起来。
对于五方时苦能够在大早上的起床冒雪赶来跟他说这件事的毅力安玖还是很佩服的,但是他实在想不到完成日常委托这种事有任何早起冒雪来说的必要。反正看着五方时苦得知了他的疑惑之后烂掉的脸色,安玖就感觉很快乐。
“那也是师父从南方回来之后的事情了,现在都是大冬天了,别说是我,就是那些精虫上脑的公卿,也没有在这种恶劣天气下出门去寻欢作乐的!”安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茶点,硬邦邦的口感咯得他牙齿疼,“百姓面对这样的冬天,也万没有出门的打算!”
“……日常委托还是——”
“日常委托是寮府里面那群烧炭的大老爷们想起来的,他们会阴阳术,他们有足够的炭!所以他们以为,天下所有的人都能够在这种恶劣的天气,和那些鬼知道在哪儿的鬼物作战之后还能够在天黑之前赶回来喝口热茶!问题是他们自己都做不到,还想靠那点钱请别人做到?”
“算了,当我没说。”树干很聪明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每次和安玖说起这个话题安玖都有种莫名的激愤……虽然按照身份而言安玖现在也算是半个在职的公卿,但是没染牙齿谁也不会相信这么一个年轻人会是什么有尊贵身份在身的存在。
而且安玖在礼乐一道上……
喝完一壶茶之后,五方时苦才开口:“这次的委托很难,也不是特别难,就是有点棘手。”
“我就知道你来没什么好事,你每次来我这边都没什么好事。”
“师父估计会在比较温暖的南方过完这个冬天。”
“我知道。”
“北方寮来消息了。”
“怎么个说法。”
“北方寮确实也有人失踪。实实在在的失踪,而且在发现之前没人能够主动想起来。”
“麻烦。”
“确实算是,北方寮的信使希望我们能够派遣人手帮助调查他们那边的失踪人手,最好是会占卜术的。”
“羽辉老头已经去了。”安玖重新冲了一壶水,看着火苗在深色的茶壶上舔动。
“羽辉大人终究是要调查他家孩子的事情的。”
“师父在南方,我们叫不回来。”
“是的。”
“你现在是代理镇守,走不开。”
“是的。”
“晴明那边不可能请他出门,他不出门,八百比丘尼肯定会推辞。”
“……嗯。”
“就说你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
五方时苦长出了一口气:“多事之秋,师弟也需要多多费心了。”
安玖则苦恼地看着茶壶。
“师弟还有什么纠结的吗?”
“嗯……”
“不妨说给我听听。”
“现在不是秋天。”
“……咳咳……”五方时苦一口温茶喷了出来,溅在洁白的雪地上,化出几分淡褐色的痕迹。
“就这个?”
“师父的占卜术我没学会。”
“那也没啥……啥?!”
“我说,师父的占卜术我没学会!”
几只在房下做窝贪暖的飞鸟惊得飞起,树梢微微颤动,落下几片雪花。
现在轮到五方时苦苦恼地看着茶壶了。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家师弟是一条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