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这马腾乃是天子亲封的凉州刺史,其欲降,却不是一件小事,兴霸自然不敢做主。原本爹爹您可亲自出凉州,接纳马腾,可安其心。只是眼下却有些不合时宜。”
“哦?为何?”
“一则汉中乃爹爹根基之地,眼下年关将近,爹爹不可轻离。二则书院即将开院,爹爹当亲自主持此事。”
“此事当真如此重要么?”张鲁有些不解,如今汉中早已稳固,坐镇之事,可大可小,没以往那般重要了。儿子不想自己出凉州怕就是因为书院之事了。
“爹爹,此事乃是眼下最为重要之事,莫说马腾降,就是整个凉州都降了,也比不得此事重要。”没有人比张富更清楚书院的重要性,后世大革命中正公就是借着学院起事,一发不可收拾,短短时间便占据了江山。
想到这里,张富接着说道:
“若是爹爹您亲自出凉州,见马腾或许可的马腾之心,取凉州自是极易。但即便没有马腾相助,取凉州也不难。而书院若是办好了,收了天下士子之心,取天下就容易了。孰轻孰重,望爹爹您仔细思量。”
张鲁听罢,沉吟许久,道:
“我儿之言有理,只是马腾毕竟是一方大员,其欲降于某,某却不可轻视之。依汝之言,某不出汉中,当以何人为使为上?”说着,紧紧的盯着张富。
说实话,张富打死也不愿意去凉州的,眼下年关将近,糜氏又刚刚怀上了身孕,张富诀不想这时候还要离家。只是眼下恐怕由不得他了,张鲁不能走,能代表他去接受马腾降的人恐怕也只有自己一人了。
张富不说话,张鲁只得道:
“富儿,马腾降吾之事重大,吾不能亲自前往凉州,便只能由汝代吾前去了。吾知汝此时不想离开南郑,只是凉州之事还是交到你的手里为父才放心,汝以为如何?”
张鲁都这般说了,张富自然不能拒绝,只得答应了下来,道:
“爹爹,您放心就是,等明日某便前往凉州。”说完,低头喝了一口酒,此去凉州不知何日才能回来了,张富有些烦闷。
张鲁接着道:
“至于府中,富儿你放心就是,某和你娘会照顾好贞儿的,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多谢爹爹。”
一顿晚宴下来,张鲁张卫自是兴奋无比,张富却是兴致不高。糜贞远从徐州来,糜芳又离开了南郑,张鲁、杨氏长了一辈,自己若是再离开了,身边就再无一个可说心里话的亲近之人了。如今她怀了身孕,正是需要自己细心呵护之时,自己却不得不离开。
回到院里,已是深夜,张富没回房中,反而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做了下来。不多时,有人端了暖暖的火盆放在了旁边,暖意驱散了寒冷,却消不了张富心中烦闷。
“夫人睡下了没?”张富头也没回的问道。
“还没呢!”
“贞儿,怎么是你?”张富一下回过神来,抬头,却发现糜贞正看着自己,脸上微微有些笑意。
“这么冷的天,怎么出来了,你怀了身孕,可受不得半点寒冷的,快快回屋去。”张富说着,一下从站了起来。
糜贞却是没有动作,开口道:
“相公心里有事,妾身来陪相公说说话。”说着,便想在另一侧的石凳上坐下,身后月儿赶忙拿了厚厚的软垫垫在了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