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尘觉得丹田之中多了一股阴寒之气,却无不适之感,心知只是还未到发作时。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花滢双,对方也毫不示弱的瞪着他,苦笑了笑,要不是这里都是敌人,他真想趁着指力还没有发作,上去就是两拳!
花百合伸手搭在雪尘脉门上,见他要收手便道:“想活命你就别动。”
雪尘愕然地重新上下打量了花百合了一眼,这唱的哪一出?还是自家老爹当年风流成性,处处留情,戚姨也就算了,这花百合竟也似当年跟老爹有一腿,唉!这种花见花开的本领怎么就没遗传给他……
可怎么就成仇人了呢?雪尘百思不得其解,瞅着对方那紧皱的眉头,便知自己多半是没救了,那些陈年往事与自己又还有什么关系?
“花前辈?”半晌过后,雪尘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是不是没救了?”
花百合嗤笑一声,定定看着他,随即叹了口气,说道:“真像,连性子也是这般,但你却没有他的武功,罂伤指力受施术人影响,滢双火候尚浅,你若有他当年的功力或许还能撑个一年半载,而你现在,唉!能挨几天是几天吧。”
这话仿佛就判了他死刑,雪尘呼吸都有些困难,手指微微颤抖,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然而真到面对死亡的时候,自己却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花百合盯着他无神的双眼,一时声音变得格外轻柔,问道:“你身在凌宇剑派,怎么会一点内功没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却听雪尘叹了口气,说道:“咱们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好不好?就当可怜我这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求知欲。”
花百合愣了愣,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你问吧。”
雪尘深吸了口气,问道:“我父母是你杀的?”
花百合沉默半晌,似是思索该怎么回答,“其实这些你想知道我也一定会告诉你,你母亲确为我所杀,你父亲虽不是我亲手,却也和我有直接关系,该你了。”
雪尘道:“因为我不想报仇。”
花百合愕然地看着他,女儿却在此时冷笑道:“你当自己是圣人?你在这里当然这么说,心里恐怕恨我恨得要死!”
“没错!”既知自己很快要死,雪尘嘴上自是不肯示弱,嘿嘿笑道:“我现在就想上去给你两拳!”
“你……”花滢双胸口一阵起伏,气得牙痒痒,若不是提不起内力,真想上去抽他两耳刮子。
雪尘不想多做解释,在仇人面前说自己不想报仇,怎么都很别扭。自己为何要与仇人说这个?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一时心烦意乱。
从前他是不想报仇没错,那也是派中长辈整天聒聒噪噪,他也正处在少年的叛逆期,才有那样的表现。虽然对父母没什么感情,但谁不想有爹亲有娘爱?从前没见过仇人也就罢了,这两天与仇人朝夕相处,一个念头一直在他脑海盘桓不去。找个时机暗下杀手,花百合一死,妹妹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来报仇了。
可是,看花百合正愁眉不展,分明是在为他思索救命之法,虽不明其中缘由,叫他又如何生得起恨意?
花百合思索半晌,忽地脑中灵光一闪,眼光炽热的盯着宿敌之子,开口道:“或许还有一法可以消除你体内罂伤指力。”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