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Z大回来后,赵忌发现老赵已经在他的意识中等着他呢。
“准备好了吗?”赵忌问。
老赵点点头,”你呢?“他反问。
”我也准备好了!“
得到确认的老赵不再多做解释,按事先的约定,现在是向赵忌透露未来的时候了。
他扬起手,发出一道白光,将赵忌笼罩。
赵忌只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随后便好像飘起来一般,看见了另一个世界……
……
波涛汹涌的太平洋海面,无数血肉与钢铁的残骸载沉载浮,污浊厚重的油污,催生着滚滚烈火浓烟,经久不息。
在洋面上,孤零零漂浮着一艘航空母舰。这只十万吨的钢铁巨兽此刻已是遍体鳞伤,几近倾覆,曾布满战机的甲板空空如也,只剩下满目的疮痍。
舰首,突兀的停着一张病床。床单惨白,一如床上女子的脸色。她身负重伤,破碎的战衣下缠满绷带。尽管仅存最后一丝力气,她却仍倔强的支起身体,目不转睛的望向数里之外的半空。
那里,妖尊百丈高的身躯睥睨众生,他的头颅,宛若一只巨型章鱼,在灰暗阴云的掩映下,显得愈发狰狞。
在妖尊面前,对峙着一个形单影只的身影。与妖尊那庞大的身躯相比,他是如此渺小,不值一提。
姓名:赵忌。
军衔:少将。
职位:战略修真部队第七大队队长。
任务:狙杀妖尊,御敌于国门之外……
短短几个小时前,与赵忌相伴的还有十几个航母战斗群与另外十一名修真高手。
可现在,站立在妖尊面前的,就仅剩下他一人。
握了握掌中的守誓剑,赵忌扬起头,面向妖尊,打算做最后一搏。
可是,妖尊似乎并不急于拍死眼前的这只蚂蚁。他用头上的百只眼睛再次打量了下赵忌,而后口吐人言:
“凡人,能坚持到现在,着实不易,何不归顺于我,容你苟活,赐你万千荣耀!”
妖尊的声音隆隆作响,如滚雷一般砸在赵忌身上,震得他不光耳膜,连筋骨内脏都跟着嗡嗡作响。
听了妖尊的招降,赵忌抹去嘴角的血水,傲然说道:“投降?我的字典里,不存在‘投降’二字!”
“呵!哈!”见赵忌拒绝,妖尊不怒反笑:“人类的字典里,怎么会没有‘投降’两个字,这样吧,让一位老朋友来劝劝你。”
说着,妖尊脸上的一根触手翻卷,在半空打开一道青绿色的传送门。
光芒散尽,门内走出一名长相异常妖异的男子,脚踏虚空,单膝跪倒,对妖尊俯首帖耳。
“至高无上的主人,您最忠诚的奴仆,听候您的吩咐。”男子谦卑的说道。
“汪卿,眼前的这名人类是你的故人,去,让他归顺于我。”
“遵命,主人。”男子把头埋得更低,“得到圣尊的赏识是他的荣耀,任何凡人都无法拒绝神的命令。”
叩首后,男子保持着跪姿向后飞去,直到与妖尊拉开一段距离后他才起身转向,飞到赵忌面前。
一开始,赵忌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又和记忆中的任何一张脸都对不上号。
等听到妖尊称其为汪卿,赵忌想起来了,这人叫汪金晨,是他修真启蒙班的同班同学。
同窗数载,两人间没培养出一点同学感情。
在汪金晨看来,赵忌这种出身一般、非富非贵的“山炮”,理应对他这种未来的领导者马首是瞻、惟命是从。可赵忌偏偏不吃他那一套,反而对他阴险狡诈、道貌岸然的小人行径深恶痛绝。
就这样,收服赵忌不成的汪金晨起了更大的歹心,他想方设法,处处打压、坑害赵忌,甚至害得他险些前途尽毁。
修真启蒙班毕业后,汪金晨进了修真学院深造,并计划加入修真部队,为家族在军政两界开疆拓土。
不过,修真部队的选拔标准何其严格,心术不正之徒只能得个落榜的下场。
见在国内钻营无望,汪金晨随家族迁到了国外。
再后来,赵忌就很少听说汪家的消息。有传闻说他第一时间投靠妖尊,当了人奸。现在一看,这传闻果然属实。
赵忌对汪金晨这种人向来反感,此时敌我对立,更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他盯着汪金晨,做戒备之势,一语不发。
见赵忌沉默,汪金晨先开口了。
“赵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汪金晨的言语、动作都风度翩翩,但语调、身姿中却透露着无尽的傲慢。
“自修启班毕业,已有二十余年,从此同学便天各一方,各有所成。”打完招呼,汪金晨开始了自己的演说。
“想我们一期的同学,有人成家生子享天伦之乐;有人涉足商场财源滚滚;还有人醉心科研自得其乐。而你赵忌将军呢,从修真学院毕业后加入部队,屡立战功,年纪轻轻就成了少将,更达到了70级修真顶峰。”
汪金晨侃侃而谈,那样子,不像生死战场上的劝降,倒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叙旧。
“依我看呐,咱们这些同学——”汪金晨拉了个长音,似乎在为最后的结论蓄势。
“混得可真是惨啊!”他话锋陡然一转。
“尤其是你赵忌,更是井底之蛙!70级修真顶峰,真是笑话!”
说着,汪金晨鼓荡体内灵气,周身激发出火焰一般的青色光芒。
罡风凛冽,青光大盛,汪金晨面目扭曲,放声大笑。
“赵忌,你好好看看吧!看看如今我们的差距!”
赵忌运气抵挡住空中的乱流,估测了汪金晨的能量等级,不禁有些吃惊。这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人类定义的70级极限。看来他投靠妖尊,着实得了不小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