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记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啊……”她看着他,虽然眼泪依旧掉着,可却已是面无表情,“谁知道呢?或许是三十分钟,或许是一个小时,可对于我来说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那你……留在这里是自愿的吗?”记者比划了一下,“或者说有人强制你留在这里,不让你出去?”
她明显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愿意……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既然电击那么疼,那你为什么愿意留在这里?”
“因为……我有网癌”她重复了一遍,“是的……我有网癌,电击对我来说是好的,杨叔也是为了我好,想要治疗我。”
“真的吗?”记者用手捏着她的下巴,轻轻的抬起她的头,让她看着他,“你是发自内心说出这种话的吗?不用勉强,我们这段视频会被发送在电视上,全国人民都看得到。”他摸了摸她的头,想要给她勇气。
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深深地吸了口气,咬了咬牙,最后依旧用平静的声音告诉他,“是的……我愿意呆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强迫我。”她哭着,眼泪止不住,可她的表情是那么的笃定,她的语气是那么的平静。
他能感受到她的恐惧,他是如此怜悯的看着她,可却无能为力,他害怕……害怕这种恐惧消失,最终变成了麻木……变成认同!
他沙哑着嗓子,最后再深深的看了这个小女孩一眼,再一次摸了摸她的头,想要给她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小声的对她说,“我走了……或许不会再来,如果你有哪一天出来了,就来我这里。”他的嘴巴贴在她的耳旁,轻轻的告诉她,他的家在什么地方,他知道,她早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她的父母?在她逃出来的时候,她第一个回的就是家,也正是她的父母,亲手把她送了回去,送回那个地狱……嗯……以爱之名。
他来到杨勇言身前,努力平静下内心的愤怒,“请问你是怎么治疗孩子的?”
杨勇言微笑着,“就是电击,一边电他一边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敢不敢这样做啦什么的,如果他回答错了就继续电,电到他回答正确了为止。”杨勇言一直笑着,用手比划着,好像是在炫耀什么不得了的功绩一般。谁知道呢?呵……谁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