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安站定,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道:“阿弥陀佛。张公子,可是刚从寺内返回?”
张耀点点头道:“昨日不慎将腰牌落在寺中,今日来取,刚刚下山。”
“哦?腰牌可曾找到?”
“找到了,落在山前草丛之中。”
晓安点了点头道:“那便好。天色已晚,施主不妨与我回寺,用些斋饭再走。”
张耀道:“府内还有要事,我便不再多留了。晓安大师请。”说着侧过身,让开一条通路。
晓安闻言高喧佛号,举步前行。
张耀凝神戒备,却见晓安挺胸垂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不多时已行出一丈开外。
张耀望着晓安愈走愈远,方才转身往市镇行去。不想未到镇中,却见张三郎领着十数人从镇内走出,急忙走到切近朗声道:“三叔。”
张三郎见是张耀,走到他身前,二人见过礼,耳语了几句,张三郎叫过杨挺,吩咐他速回城内去请捕快。而后便带着众人与张耀一同往鸡笼山行去。
原来昨日傍晚庆平城甜水巷车夫侯勇随郎中郝义出城,彻夜未归。今日晨起,侯勇的浑家请托张三郎追查其夫的踪迹。张三郎领着浩气盟一众兄弟出京,在城门外寻见了侯勇的车马。众人将车卸下,让那马代为领路,来在市镇中。到得镇中,马却无论如何不再走了,众人在镇中查探许久,也未找到侯勇的踪迹。这才出镇,往左近找寻。
张耀将四人被掳之事讲了一遍,猜测那车夫怕是凶多吉少。张三郎闻言,眉头微皱,沉吟不语。
一行人走到鸡笼山脚下,往西行去,不多时来到洼地左近。
张耀低声叫了句“春晓”,并未听到沈春晓回话,急忙走到洼地内查看,已不见了沈春晓与赵芳菲的身影。
张三郎拉住张耀,低声道:“伯囧,无需忧心,二人或是离去了。先去洞内查看吧。”
张耀心内有些不安,轻轻点了点头,领着众人来到洞前。张三郎吩咐其余人在洞外等候,与张耀一同走入洞内。
张三郎点起火折,二人查看一番,只见牢内空空如也,洞内却摆着四具尸首,胡须大汉和他那白面师弟,连带着郝仁与那车夫侯勇俱在其中。
张耀心中一惊,却听洞外脚步声响起,一人叫道:“三哥!”张三郎急忙转身走出了洞外。
洞外一群僧人手持哨棍将一行人团团围住,当中立着一个大胖和尚,正是鸡鸣寺主持晓觉。
晓觉手持念珠,高喧佛号,朗声道:“施主一行杀害四条人命,已犯下不赦之罪,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张三郎闻言眼皮轻跳,笑道:“我几人不过是来山上踏青,何曾取人性命?”
“施主毋需狡辩,尸身尚在洞内!”
“哦,洞内确有尸身,不过我也是入洞游玩时撞见,不知大师是如何得知?”
“此洞本是寺内高僧面壁之用,时时有人洒扫。”
“既是高僧修禅之用,洞内为何有牢狱?”
“修行之法,不足为外人道。今日洒扫的僧人在洞内发现尸体四具,老衲率寺内僧众伏于此处,就是为了等凶嫌现身。”
张三郎笑笑道:“大师说笑了,哪有凶犯行凶之后还会回转的道理?”
晓觉闻言亮出一把雁翎刀道:“凶犯回来,只因落下了凶器!”
张三郎回思四人死状,确是都死于雁翎刀下。却听一旁张耀叫道:“持刀之人现在何处?”
晓觉面色肃然,并未答话,而是朗声说道:“请诸位随老衲回寺,待捕快来至,便可查明真相。”
张三郎笑笑道:“便依大师之言。”说罢,拉住张耀,引着众人一同往山上鸡鸣寺行去。
不多时,一众僧人逼着张三郎一行来到寺门前,分开队形,将十数人围住。
此时已至未时,今日鸡鸣寺许是未接待前来上香的百姓,寺内并无香客。张三郎见状朗声道:“盟内的弟兄在此稍待片刻,我先入寺上香。”说罢,拉起张耀往寺门内走去。
晓觉挥挥手,一旁十数僧众持棍走出,拦在二人面前。却听晓觉朗声道:“还请施主在此稍待。”
张三郎闻言笑笑,对着身后众人打了个手势,低声对张耀道:“冲!”说着拔剑在手,当先冲出。
身后众人见张三郎拔剑冲出,纷纷出手,抢夺僧人手中的哨棍。
张耀抽出曦景剑,跟在了张三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