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信呢,身份证拿来看看。”
“我是随便逛个街,顺便找个工作的,身份证没带。”
三番四次的语言交锋后,在我死乞白赖的软磨硬泡下,涉世不深的吴婷婷最终败下阵来,答应叫我陈哥。为此,我得意了很久。
不大会功夫的时间后,接到老婆电话的老板肖文军;从外面赶了回来。中等身材络腮胡,一脸老实忠厚的面容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在我的忽悠下,在清朝湖广填四川时期从湖北孝感市麻城乡迁徙到四川来的祖辈们的不孝子孙:陈仁义。成功的和祖祖辈辈生活在湖南的肖文军成了一衣带水的半个老乡~~这也彻底巩固了我在厂里唯一男神的地位。
工资标准是第一个月五百,第二个月开始计件,中午老板管饭。对于这样优厚的待遇,我相当满意。
但是因为有几个女工要住在厂里,所以男工不留宿。我也能理解。
老板肖文军把厂子开工的日子选在了两天后,一是因为做生意要选个黄道吉日开工的习俗;二是因为还有两个新招的女工,一天后才会坐车到达工厂。
在听了我急于工作的解释和了解到工厂离家步行只有十几分钟后,疼爱我的父母也同意了我进厂的想法。
在小型家庭作坊工作的日子,一样如同大工厂上班一般繁琐;三点一线的生活,对于多数人来说是梦魇一般;我却心驰神往,每天早早的就会来到厂里,因为这样我每天都可以早早的看见婷婷;这个让我第一次心动的女孩。
上班,调戏婷婷,香港回归成了我人生那几个月里的重大事情。
感觉贵州的冬天来的特别早,秋雨绵绵的时候,我似乎都听见了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我想给生活加点温度,我想给心添点热度,于是我精心谋划了一场告白晚会准备向婷婷表白。
我选好了礼物,定好了时间,九月二十三号,婷婷的生日。
为此九月二十二号下午,我还特意跟肖哥请了半天假去理发,梳妆打扮了一番。
期待已久的时刻到了,我满心欢喜;二十三号那天,我早早的一路小跑的来到厂里;然而迎接我的只有两页简短的信笺。
婷婷走了,就在我请假去理发打扮的那个下午。
她猜到了我的心思,也猜到了即将到来的情景,她却不知如何面对,因为很早以前她已经有了婚约。
她是喜欢我的,却不能违反婚约,这是布依族的誓言,她不能因为她的原因让全家人抬不起头做人,家人和我之间,她只能选择家人。
婷婷走了,我没有去找,找到又能怎样呢?怪只怪相逢恨晚。
这场还未开始就已结束的感情算不算初恋呢?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唯一知道的是,那首名字叫心太软的歌真的好听,那个飘着细雨的贵州清晨真的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