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教授在心里对邢水说:“怕是送礼了吧”,又在心里骂老许跟邢水一唱一和,狼狈为奸。在仔细查看细则后,刘教授说:“系里不是规定可以跨学科调剂吗?从别的学科调剂一个考生给许教授不就行了?”邢水说:“这一条属于特别条款,比较特殊,是专门为我们自己系的硕士生设置的,不适合其他考生。”刘教授彻底火了,说:“一个细则搞这么多弯弯绕,光看文字还看不明白,还需要你解读文字背后的意思。我们教授都看不懂,考生更看不懂。希望以后有什么这特殊、那特殊的摆在桌面上讲,在细则里讲清楚,讲明白。”
说到“教授”二字,刘教授故意加重语气。邢水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还得接话道:“这年头不是研究生就业困难吗?多解决一个人读博就相当于增加一个就业指标,对我们向学校争取硕士生招生名额也有利。”
刘教授听完邢水的话,气得起身便要走。关主任急了,说:“考核还没完成,你不能走。”刘教授说:“还有什么事?不是结束了吗?”关主任说:“邢主任希望大家通融一下,你是什么意见?至少说完意见、表完态你再走。”
刘教授说:“我还是走吧。这样,你们通不通融跟我没关系,我也没机会反对,对大家都好。”说着就要走出会议室。关主任说:“老刘,你不要偏激。邢主任提出来要大家通融通融,不代表我们就一定要通融。能不能通融,是要讨论的,要看招生的规则。我先表个态,招生的规则不允许突破。违背规则的话,我们大家都要担责任。”
听了关主任的话,刘教授停下脚步说:“我支持老关的意见,得守规矩。我们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如果都不遵守规则,年轻人的奋斗就没有希望了。”别的人相互看看,都说还是按照规则办事,不能通融。邢水气得脸都青了。
刘教授夫人得知是招博得罪了邢水,说:“你这么做没错,不过,你也应该讲究方式方法。这次不跟邢水计较,计较了也没有用。不如啥也不说,等到明年再搞审核制招博前,跟老关说一声,请他出面修改细则,把细则中的每一句话都写得明明白白。这样,你既不得罪邢水,又让邢水找不到胡搞的机会。你看你现在就很被动,邢水想尽办法给你小鞋穿。”
刘教授说:“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去学校告他。擅自修改细则,违规;不按照规则办事,违规;还想改分数,更违规。”刘教授夫人说:“你以为邢水是傻瓜啊,拍马屁的人都是没头脑,用屁股思考问题啊。你去学校告他,会牵扯到老关和参加招生工作的所有的人。学校如果怕把事情搞大,会尽量安抚你,说你做得对,最后呢,事情不了了之。如果学校真的调查、处理,老关他们都得倒霉,系里的人怎么看你,学校的人怎么看你。只会觉得你太狠毒。看热闹的人是不管是非曲直的。邢水就是看到这一点,量你不敢告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报复你的。你还不明白吗?”
被夫人如此一说,刘教授不说话了,感觉到了邢水的狡诈。心里想,以前真是小看他了。又想到自己的学生被邢水折腾来折腾去,自己被搞得烦躁不安,火又无处发,心情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