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想耍无赖,说:“那你再找他推荐一次,找他不要钱。”宋明阳说:“你说的没错。我反复掂量过,同学、同事中能找的人就只有他了。这次真要再厚脸皮一次了。问题是,一类期刊不比二类期刊,他也搞不定,他也得找人。他找人,面子小了,估计需要钱开一下路。”
王敏习惯性地捂了捂口袋,说:“要多少?一千还是两千?”宋明阳苦笑道:“一万两万都打不住。一千两千,亏你想得出。”
王敏气愤了,说:“这也太黑了吧?你一口气把话讲清楚,不要一点一点吐。你说,到底要多少?”宋明阳咕哝一声,说:“起码五万。”
王敏大叫道:“你评个教授能多挣多少钱?两三年你就退休了,你能捞得回来吗?不如不评算了,不操这心了。”宋明阳说:“退休后,钱也多一点。长久来看,划算。我又没病没灾的,十年年不会死。”
王敏说:“这么多钱,你拿给刘自信,你知道他是给了主编、编辑,还是落到自己腰包了?”宋明阳说:“你不要瞎说。他的为人我清楚。”
王敏说:“人在钱面前,没几个干净的。”宋明阳说:“他真要把事情办成了,落到他自己腰包也无妨。钱给谁不是给啊。”
王敏说:“给别人,我心疼。给他,我心更疼。他平白无故赚了我五万,太便宜他了。”宋明阳稍微有点不耐烦地说:“就是给他,这钱还不一定给得掉呢。”
王敏说:“嫌少了?他胃口多大?你刚才还讲他好话呢。”宋明阳说:“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说,这事没跟他讲。跟他讲,他未必愿意出手帮忙。他一贯讨厌请客送礼,不愿意低头。他能帮的,一定帮;叫他低三下四找人帮忙,他打死都不干。”
王敏说:“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不能晓之以理,你就动之以情啊。”宋明阳说:“他认定不合理的东西,软硬不吃。他要不是这性格,凭他的水平早就是院长了,还轮到老关当院长?”
王敏说:“说不定他骨子里就看不上院长这个位子呢。还有啊,我警告你,你以后在人前不要老关老关的,要叫关院长。评职称,要用到他。”宋明阳嘴硬,说:“评职称看条件,只要条件够了,谁也拦不住,不够条件,拍马屁也没用的。”
王敏说:“万一有名额的限制呢?领导的意见就很关键了。考虑问题不能太简单。”宋明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婆能讲出这样的话,说:“知道了。大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