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不起。”她摇头：“我和他的全部积蓄加起来都没有一千万，算上你给的，不过两千万。”

“这样……”

周平曾克扣超市给长轩的回报，这次索性还了，其实虽然这次这么大的纰漏周平并不占主要责任，真要追究起来，他也是受害者之一，甚至这整件事从起因就不是他先提出来的，但没办法，周平不得不承认，长轩做的事，和自己想做的事，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给他免单算……”

突然脑壳一阵冰凉，好像大脑被一只大手握住，冰凉的手抚摸着他的脑仁，好像在告诉周平，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

“那个，你们要办理分期吗？没利息的，慢慢还。”

超市不允许他做亏本生意，如果说洛幽幽可以吃萝卜是因为她是小世界的主人之一，前任店主现任店员，在超市的权限仅次于周平，而周平也需要给店员好处，所以她可以吃，沐妍也可以吃，甚至于牛大都可以吃，只要一次不吃太多，超市不会管，可是黑白无常就没这特权了。

能把他们也变成自己的店员吗？

长轩醒了过来，他隐约听到了周平的话，干笑道：“看样子以后得给你打工了。”

周平眼前一亮：“真的吗？你要做我的店员吗？”

“你想得美，老子就是负债也不会叫你老板的。”

长轩从地上站起来，身体还有些不协调，白瞳扶住他，他道：“钱我会还的，先走了，地府肯定会派人上来查，我还要去伪造不在场证明，好在只去了几个小时，还算简单。”

“嗯，对了，庄雅怎么样？”

“昏迷前已经送她回去了，我没抹消她的记忆，这种事你自己也能做到吧？看着办吧。”

“我……”

他们已经走了，周平掏出手机：“还有，胖白为了帮你已经被全地府通缉了，你有空下去接他跑路。”

他们肯定会看到的，通过超市发的消息，他就是瞎子也看得到。

“天快亮了。”

“是啊。”

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了，这一夜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而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

周平看向沐妍，她还是那身红衣，洛幽幽睡不着，又跑出来，周平看她穿的还是幽灵那会儿的一套衣服，话说为什么衣服也会随着身体实体化？

“你们两个女娃太不讲究了。”他老气横秋：“等天亮我带你们去买衣服好了。”

“真的？”

“嗯。”

周平这个单身狗还不知道，如果一件事让女生提起了兴趣，那男生肯定会后悔的。

……

……

早上八点。

“嗯？”

庄雅缓缓睁开双眼，天花板上的风铃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这一夜发生的事，对她来说还是懵的。

“是梦吗？”

坐起来，她把被子掀开，衣服是自己的睡衣，好像一切都没变过。

“爷爷？”

低头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自己床边的老爷子，自己的爷爷怎么在这？

“嗯……孩子你醒了？”

他爷爷把她拉住：“快，换衣服，我们去医院查查！”

“查查？查什么？”

“昨晚那个来做衣服的小伙来了，说你得了肝癌，那个时候我看你，已经没有呼吸了，怎么现在……”

他爷爷惊疑不定：“难道他说的真的是事实？是他将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

庄雅恍然。

这一切，原来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