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听他说这个,心里便生了有些火气,但沉静片刻后,依旧对着他那忙碌着的背影耐着性子说道:“阿哥,我哪里是什么了不起的贵人,只要你不烦我闲我累赘,我就还是跟在你后面喊你阿哥的宋丁宝,是吗,我就是贪心的想让你继续护着我,以后你能不说这样见外的话吗?”
唉!这种腻歪的话让我特别别扭,哄人还是第一次啊。这时我看到旁边的一筐猪肉,转眼又开心地说道:“咦!今天的猪肉是肥瘦相间的,正好用来红烧,阿哥,我去领些白糖可好。”他将一筐子的青菜一个怀抱很轻松的就从地上扔了上去,扭头看着我的脸,终于露出了他的一对可爱的虎牙,弯起他那一双清明的眼睛笑了笑,道:“不用了,我一开始就让别人去领了,你休息一会儿吧!腿刚好点儿,就别老是这样窜来窜去的了。”我拍了拍手上灰尘,道:“那好吧!知道你能干,这些对你来说小菜一碟!一会儿你做菜,我啊!负责试软烂闲淡便是了。”嘻嘻笑了笑,便去一旁食盒里,捡了两个梅子扔进了嘴里。一边品着梅肉的酸甜,一边说道:“这里白天日照很足,晒出的梅子比咱们那儿好多了,甜!给,阿哥接着!”他随反应了过来,一伸手指就接住了,道:“这些梅子是这里的亭长老婆刚送来的,都还没吃过,你是第一个”。我嬉笑道:“看来是我有口福。”他赞同的哼了一声,将梅子塞进嘴里便继续干起活来。看来他心性豁达已经不介意了,我也放下了心。看着手里橙黄颜色又肉肉的梅子,手指揉搓捏捏,心里继续盘算着如何才能跟着他们去西域。
夜已渐沉,四周的寒气不知从哪里纷纷冒出,营里不断有人来回的奔走,表面却和寻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同。鲁大哥正在用一根粗陋的针在一块新的皮毛上捣鼓着,我打趣道:“不想,我家阿哥怒目戾气能吓退虎豹,内心却是一只乖巧的小白兔,呵呵呵!”他的手有力气,像这种坚硬的皮子,妇人做的话如果没有钳子是穿不过去吧,他用耙子一样的粗手灵活的将针攮了过去。他头不抬地道:“不做,冻死么?这是黄狼皮用来围脖子耳朵最好,这西疆的冬天来的特别早。”“嗯,大哥你看你啊!一来会做饭一路上我跟着你几乎没怎么挨过饿,二来会打猎有肉吃有皮子用,还那么仗义”我掰着手指数了数,微微俯身凑近他耳朵继续道:“简直是全能型的吗?真不知道是谁那么运气好成为我嫂子,嘻嘻”
他开始微微有些脸红,后一本正经说道:“去!你别瞎说,让人笑话,谁会嫁给我啊!穷的只剩一个人。”“你怎么就成了一个人了,我不是人么?放心!我给你留意着啊!”说着我胸有成竹地向他邪邪地笑了笑。他冷冷回了句“你一个楞头小子,会女人家的那一套?”我尴尬的“呃”了一声,拿着他做好的成品跑了。
不久,傅大叔派人说帮我收拾东西,今晚就搬过去住,其实我想着他们估计马上就该行动了,离他们近些也方便我随时跟上去。便笑呵呵对来人道:“我没有什么可收拾的,现在我们就走,哦!对了这些,我得拿上。”我一边说着一边从铺盖上将鲁大哥送我的袖套和围脖拿了去。环顾周围没有鲁大哥的身影,大概还在收拾吧。便让旁边的人转告他一声,就说我只是换了一个睡觉的地儿,明早就又过来了。
晚上傅大叔的大帐内,整夜的油火通明,他并不让我在跟前多待,一个劲的让人往外轰我回去睡觉。我站在帐外望着门口不断进出的兵士,握了握拳头。心里暗想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不让我待在这里待着,我自己不会想办法吗?对了,到时混进去就好了,现在去阿武哥的帐子里,就说他们这暖和,他们一有行动,我肯定会察觉。
于是转身对一直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后的小兵道:“旁边的那个帐子是武将军的吧!”他看了看便额首称是,我继续道:“他那里暖和,你帮我准备吧,我决定就去那里睡。”他愕然地张着嘴巴道:“那,那怎么行。”我温怒道:“怎么就不行,我说行就行,你只管去就好,有人问起,你就只管说是傅监军说了随本公子喜欢。”他怔仲片刻后,应诺后便去了。
他的小帐原来还有一个校尉同住,他厉色对我说道:“你是何人?大胆,滚出去!”我没有说话,只瞟了一眼跟着我的小兵,那小兵收到了我的指示后,便鼓着胆子拱手道:“禀告王将军,这位公子是傅将军吩咐过要好好照顾的,公子说你这里暖和,想,想搬过来住。”
见那个人不再说话,我便自顾地命他们赶快替我收拾起床铺。收拾好后,随后我便让他们退下去,卸下身上的甲胄便躺上去,阖上了眼睛。只听那位校尉将军冷哼道:“一个瘦儿吧唧的公子哥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哼!”我不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起来。片刻后便进入了梦乡,等阿武哥半夜回来,冷不丁的看到我,吓了一跳。想叫醒我,又不忍心,便由着我去了。心里还一直纳闷为什么好端端的非要跑他这里来。
只经过了一天的准备,第二天夜里,在所有人都还沉醉在梦乡之际。傅大叔就传命下来,集合名册内的人马。当然上面没有我,同帐的两个人,收到命令后,阿武哥对那个校尉打了噤声,示意别吵醒我,便悄悄地出去了。可等他们一离开我立马睁开了清明的眼睛,咧嘴一笑,便拿出早些时候准备好的衣服套在身上,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