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王鹿青去追了陆振,只留下柳眉风一个人晕倒在地,不久下起了大雨,沥沥淅淅,雨水打在柳眉风的脸上,身上。
洗尽了他身上的污泥,血迹,或许永远洗不尽那一夜的仇恨……
雨后天晴,黑夜换成白日,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一种美好的迹象,但是对于柳眉风来说,这是锥心之痛。
柳眉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那一掌的伤痛并未痊愈,眼前的一切让他浑身胆颤。
一颗人头,头发凌乱不堪,几乎遮住了半边脸,这是柳眉风记事开始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柳常鸣的脸,竟是惨绝人寰,死无全尸。
他慌了,移过身体,爬到杜芸娘的身旁,只见她脖子一条割痕,手中握着一把剑。
柳眉风哭道:“爹,娘,你们丢下孩儿一个人不管不顾了吗?是不是孩儿做错什么事情了?娘,你最疼爱我了,你说话啊!你说话啊!呜呜呜……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一阵“驾,驾”的声音传了过来,柳眉风躺在地上,依稀可以看见,一个风尘女子,二三十上下年纪,身穿红衣服,特别耀眼,如同这地上流下的血一样。前面坐着一个小女孩,只有五六左右年纪,脸蛋红通通的,扎着两根马尾辫,长得甚是水灵。
柳眉风的脸几乎扎到泥水里,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连呼吸都上下不匀。
只见,那女子一望这柳家庄,其中地下倒下的尸体尽入眼帘,那柳常鸣的头颅更是引人夺目。
柳眉风不认识来的这两个人,不知是敌是友,暗不出声,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她们的所作所为。
那女子一下子哭了起来,跪了下来,对着柳常鸣的头颅磕了三个响头,只见泥水溅了三声,一下子慌然若失,颤抖哭道:“师兄,师兄……你……不会死的,你是我的……”。口中不停的嘀咕这几句话,手中挠着柳常鸣的头发,用衣角擦去柳常鸣嘴边的血迹。
那小女孩子见这这一状,跑了过来,抱着那名女子说道:“姑姑,你这说什么?啊!这东西好吓人……”。
只见那女子推了一下那小女孩,立马倒在了地下,嘴里哈哈笑了起来:“师兄是我的,乖,师兄,你终于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哈哈哈哈……”。
柳眉风看见这一状,心想:“原来这个人是个疯子,他为什么抱着爹的头。”。
那小女孩起了身,看见那女子一下子变成这个模样,也是吓得哭了起来。
或许一个大人见到此时此景,定会大惊失色,何况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那女子好像听到她哭了不耐烦了。喝道:“哭什么?师兄是我的,应该高兴。哈哈哈哈……”。
“什么人?”那女子听到动静,马上问道。
柳眉风大惊,以为自己发现了,吓得颤颤巍巍,如同一只蠕动的蚕虫。
这时,看见一个跟那红衣女子差不多的年龄,她采了一束花,跳来跳去,所经之处水花四溅,口中笑道:“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在这里……”。在这坑坑洼洼的地里翩翩起舞,也不嫌脏,其实她本身就是很脏。
这首儿歌柳眉风也会唱,都是跟他差不多的孩子耳熟能详的歌曲,但是现在出在一个二三十岁的女人口中,确实是匪夷所思。
只见那红衣女子一见那唱儿歌的女人,竟然脱口而出一句:“徐荫?”。
这人原来就是徐之晦的女儿——“徐荫”,此时在这看见确实让人意外,而且让这红衣女子难以想象的是徐荫已经疯了。
一个正常的人很难看见尸体还能翩翩起舞,唱起儿歌来,那红衣女子不知道她为什么疯了,但是她可以确认徐荫就是这个村子唯一幸存的人。
柳眉风看那红衣女子走了过来,走到杜芸娘的身边,说道:“贱女人,哈哈哈,你终于死了,你死了,师兄就是我的了,你该死,我要杀了你。”。